第5章

还没来得及看信息的内容，姜牧的手机就给震没电了。还好她精明了那么一下，进站的时候没有用手机，用了交通卡刷，不然连站都不知道怎么出了。

没办法打车也没办法骑自行车，她只能慢慢的走回去。今天的痛苦够多了，走这么几步对姜牧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事儿了。只是她一路走，一路想，脑子片刻不得消停。她想程晋的信息会是什么内容，想程晋的成功，想自己苦逼的工作，妒忌方昭凛有那样的父母。

为什么？

脑袋里突然闯进一副画面，她和程晋站在阴影里，看着在阳光下晃眼的方昭凛跟他妈妈撒娇。方昭凛真的是毫无心理负担，一米八几的身高，撇着嘴牵着妈妈的手诉说自己的委屈，旁边的张阿姨就笑着听自己儿子的油腔滑调，还伸手捏了捏方昭凛的脸。记得当时她和程晋对视了一眼，满眼嘲讽。

妈宝！这是当时她被方昭凛气到，会拿出来侮辱他的词。现在看起来好讽刺啊。多方事实验证，确实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而且她此刻好恨自己不是妈宝。

“怎么就我妈是那样的呀。。。？”这个想法一出现，刚才钱女士那张吹胡子瞪眼青筋暴起的脸又在她脑袋里出现，眼泪鼻涕瞬间又糊了一脸。

姜牧现在觉得钱女士是上天派来整她的。每次她蓄满力想要向上跳跳的时候，钱女士总能及时出现给她把力卸掉。每次姜牧觉得自己有用的时候，钱女士就会戳着她脑门儿很认真的告诉她，你很没用！

想着想着，姜牧又笑了，笑一直以来的自己多愚蠢，学习不如程晋，家境比不过方昭凛，还每天脑子里都是妄念，妄想着以后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时过境迁，程晋凭着才华和能力崭露头角，方昭凛在爸妈的照拂下事事顺遂，就只有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穷的要命还敢养条狗。

“我要是哮天就好了，想吃就吃想拉就拉。。。有饭吃，有地方睡，没理想没抱负，不用给谁长脸。。。”姜牧自言自语。

历时二十多分钟，姜牧终于拖着沉重的身躯进了家门。刚打开门，哮天就开始张着嘴吐着舌头，不要命的往她怀里钻。每到这种时候，姜牧都很庆幸自己有条狗。好歹还有一个活物这么真心实意的惦记她，不管是为了口吃的也好，把她当玩具也好。至少还有狗。

姜牧在沙发上瘫了十几分钟之后，艰难的站起来把黑屏了的手机拿去充上电。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想到明早还得6点多起床，一股焦虑又生出来。手机的开机声打断了姜牧的烦躁，她点进了跟程晋的聊天界面。

「城外入围了威城影展。我收到通知了。」

「我们有几个名额可以去参加颁奖礼，八月份，你要不要来？」

「你最近怎样？」

刚哭完的姜牧，看到这几条消息，心里突然涌上好浓重的委屈，眼泪又流下来。

“诶呀有完没完！”她自暴自弃的用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

她报复似的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跑去床上趴下来开始号啕大哭。这股委屈成分复杂，但归根究底，是对拍城外那段时间无比忙碌的充实生活的想念。姜牧不敢承认她想程晋，因为有程晋在的日子里，她的心是定的。一旦承认了这想念，就得接受程晋的背叛。是的，在她眼里她的好朋友程晋背叛了她对他托付的依赖和感情，选择了疏远她，对她不闻不问。

不明就里的哮天紧张的不知所措，像是担心自己做错了事似的，夹紧尾巴卧在姜牧身边。呜咽着，躲闪的眼神里盈着眼泪充满关切。

姜牧从手臂和披散的头发缝隙里，露出一角泪眼看着哮天。

“我就只有你了哮天，我没朋友，也没家了。。。”

她就这样哭着哭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她又跟程晋合作了。但梦里的她一直恐慌，搞砸一件又一件事，逼得程晋在梦里对她破口大骂，可他一开口，声音是钱女士的，骂得话也是钱女士常骂的。惊的姜牧闹钟还没响就睁了眼。

“卧槽，我这是让钱女士侵入神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