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小心翼翼的把因为趴了一夜而酸麻了的身体翻过来,然后摸了摸旁边睡的正香的哮天,哮天睁开睡眼,竟然在看到姜牧脸的一瞬间,眼里就挂上了睡前那副恐惧眼神,脸都还是压的歪的,尾巴屁股就一起扭了起来。像极了小心翼翼的狗奴才。
姜牧一不小心就笑了,笑完了又觉得小狗可怜,因为自己不稳定的情绪,让狗都很没安全感。
姜牧努力睁了睁沉重的像挂了水袋的眼,决定今天做一回孝顺主人,主动遛一回狗。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尿垫子上干干净净,以为昨天哮天又拉在某个神秘角落。屋子里找了三圈,竟然什么都没有。这回姜牧更满意了,喂了哮天几块肉干,摸着他的小秃头叫他小宝宝,然后高高兴兴的带着哮天出了门。
初春的清晨,空气清新的像新世界,吸一口就能提升修为那种。姜牧使劲的吸了几大口,然后又重重的吐出去,昨天大哭一场似乎是排了毒,现在姜牧觉得自己可以把糟心事儿就抛在脑后,重整旗鼓了。她看着时间等哮天响应了自然的召唤,又给他喂了几个肉干,带着一身轻松回家了。
今天是许久以来难得的没有焦虑情绪,因为去上班的时间十分充裕,可以不用担心迟到。她按时九点去上了班,成了当天勇闯办公室的第一人。
姜牧点开邮箱,里面几十封未读邮件,远远超过了一天应该有的数量。她又点开公司内部的即时聊天软件,发现一个制作人员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
「姜牧,张萌萌来找我说我交错镜头了啊?我做的就是你给我排的任务啊?」
「她让我换成她的镜头做了啊,你今天请假,那我就先做她的啦。」
「嘿,怎么两边都来催我交,什么情况啊这是?你不在我去找方姐了啊。」
嘿,一天没在,家被偷了。。。这还有没有王法啊,怎么下做到趁协调人不在偷资源了呢还?
点开邮件,项目跟客户提交镜头的邮件群组也炸锅了。仔细阅读了许久,她才从诸多封措辞委婉,顾左右而言他,推脱暗示里组织出来,这是某人提交内容错了,然后谁都搞不清楚状况,最后推到她头上来了。
哼,看我今天心情好。
姜牧去制作管理软件上确认了镜头的情况,又去服务器上制作人员存放文件的路径再三比对确认,确认了问题以及想到了解决方案。回头回复了邮件。
「各位,18号的提交文件版本出错,已重新上传。请查阅以下链接。」
没几分钟,对面回复,收到感谢。昨天吵了一天的罗圈架,姜牧就这么终结了。
这份工作赚的不多又忙,是那会儿总是听她抱怨自己没稳定进项的一个朋友介绍给她的,在一个后期制作公司做协调。本来想着先干一段时间,等有组可进了就离开,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小一年。而且因为这家公司多做电影长片,所以制作量大,内容繁复,流程复杂,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姜牧总想,自己如果有道心的话,那应该就是破障,因为她超级爱解决问题,尤其是那种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她爱钻研,对涉及在管理里的各种技术也觉得好玩儿的不行,结果越做越上手,还慢慢的成了她那一批进来的协调人里的骨干。领导方姐也挺喜欢她,有了棘手的问题也爱分给她去解决。总的来说,这是为数不多的,姜牧可以获得成就感和认同的地方。
但人终归是要有个平衡,如果说姜牧在处理人际,日常里十分懦弱的话,那她在处理这种纯客观的工作时就显得十分跋扈,一是对待别人的错误直接指出,从不婉转,在别人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她也通常直指中心,不会手软。当然这主要得益于她从不断积累的正确决策里获得了十足的自信,且领导一向是非曲直分明,撑着她腰助她最高效率解决问题。
久而久之,惯的姜牧在工作中时争执起来的时候,简直是得理不饶人的典范。
回复过邮件,姜牧回复了给她留言的制作人员,说自己搞清楚状况再去找他。她把制作管理软件里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之后,把今天的待办事项做了一个桌面便签,悠闲的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公司提供的速溶咖啡,桌面上有零散的几块不知道是哪位同事旅行带回来,放了很久的伴手礼,好像是味道很奇怪的曲奇,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来一包吃掉了,并为就此省掉了早饭而开心。
她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想为什么大家要中午前才来上班,晚上又磨蹭到后半夜,按时来上班,晚上回家做点自己的事儿多好呢。。。话说因为这鬼作息,她已经很久都没时间接点剪辑的私活儿了。
低头看下时间,方姐也差不多该来了。姜牧端着杯咖啡守在她办公室门口。心里想着,哼,张萌萌,你偷我制作,完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