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吃的杂面馒头,竹筒的水见底,林同安给面摊子的老板一枚铜板,要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汤。
林枣还有一颗煮鸡蛋,他只吃了蛋白,把蛋黄掰成两半,一家三口都吃到了鸡蛋。
守着摊子无聊,他有些困顿,一头扎进阿爹的怀里,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集上人来人往,不好把孩子放在板车,林同安抱着他守在摊子。
隔壁是算命的摊子,瞧了这一家三口很久,主要是老道跟这小哥儿搭话解闷,跟林枣合上了眼缘。
老道士摸一把胡须,与林同安搭话,“你是这小哥儿的阿爹吧?”
林同安抱着林枣说是,疑惑的看着这老道士,。
“我与这孩子有缘,且给他算上一卦吧。”老道呵呵一笑,拿起几枚铜钱往龟壳里放。
方柳惊讶的说:“大仙,这……”
老道撩起眼皮,沉吟一番道:“你们夫夫俩子嗣缘薄啊。”
夫夫俩对视一眼,方柳点头说是。
真是神了!算的真准。
老道碰了一下林枣的眉间红痣,收手哈哈一笑:“嗯,你们虽子嗣缘薄,可这娃娃有天喜星临门之兆,此星主姻缘吉庆,正缘已近在咫尺,或为邻家子弟,或为旧识良人,其人品性温厚,必能疼惜小哥儿,共筑良缘,一生虽无大富大贵,却能平安顺遂。”
这话一出,林同安和方柳心下一惊。
方柳掏钱出来,老道只取一枚铜板,朝二人笑笑:“这缘分算结了,今日卦数已尽,收摊咯。”
说完竟然真的收摊走了,徒留夫夫二人惊诧不已。
“啊呀,这这……该不会?”方柳瞧着自家枣哥儿的脸,有些说不出话来,林同安仔细琢磨那番话。
最后夫夫二人瞧着林枣睡得香甜的脸,觉着孩子还小,等大些再说,若真是,那就是真真有缘。
过了最热闹那阵,林枣才悠悠转醒,揉着眼睛这会儿他在方柳怀里:“阿姆,我们要回家了吗?”
方柳把他放在凳子上面,揉揉有些发麻的手臂跟林枣说,等林同安交完牌子就收摊。
左右看了眼,林枣才发现阿爹不在摊上,他踢踢脚伸伸腰,精神不少。
方柳收拾东西的时候,有个老妪问价,方柳又把绑好的篮子拿出来给人瞧,没谈成也不恼,把东西放了回去。
林同安回来时手上拎着一条鱼,鱼鳃翕动,怕他腿累,方柳让他直接坐在板车上面,板车比来时多了一片空余。
豆花摊子还没收摊,两姐弟铺了麻袋在地上躺着,林同安想让夫郎也坐上去,方柳心疼男人拉板车辛苦,怎么也不肯。
这时一辆牛车慢悠悠路过,林同安笑着说等钱攒够了,虽买不起牛,也要买一头驴来拉车,一家子都不用走。
提起这个方柳总是笑眯眯的,好似真看见驴子一般。
林枣也知道驴子,又高又大,磨豆子很厉害。
到陈家门口时,林枣蹬蹬腿,跳下板车,陈水生帮忙抱柴火,快一天没见着,两人有许多话讲。
集上有什么,林枣想起来都跟陈水生说,特别是那对大鹿角,小孩难去一趟集,什么都不买也看饱眼福。
挣了钱,饭菜丰盛些,林同安把剖下的鱼肠丢给鸡啄食,林枣想吃竹笋,方柳就做焖鱼。
下油煎鱼,煎到两面金黄,放水和腌笋焖,林家吃鱼爱放紫苏碎,出锅再下一把葱段,放调料收汁。
煎的时候林枣就馋,方柳给他夹了鱼肚子,这里的肉刺少,鱼肉和笋都很鲜,吃进嘴里还有紫苏特殊香气。
方柳爱吃鱼,而且吃的很细,很少被鱼刺扎,村里那条河没有大鱼,只有小鱼小虾,网兜不住。
吃完饭,林枣见阿爹阿姆带着渔网出门,也想跟着去,被阿姆拦下。
“要走去山脚,你去找水生他们玩昂。”
林枣撇撇嘴,还是依着阿姆的意思,先去陈家玩了一会儿,等天稍黑,阿姆才来接他回家。
第二天林同安去收网,有一条三斤重的草鱼,和两条巴掌大的小鱼,更要命的是有一条水蛇。
蛇肉滋阴,可方柳怕蛇,见到都不行。
林同安没有解网,连着两条小鱼,直接拿去给陈家,问要不要吃。
陈阿公:“这可是好东西,同安小子你要不要吃?”
林同安说自己不吃,夫郎若是知道自己吃蛇肉,怕不是会把自己赶下床。
林枣见蛇还在扭动,躲在陈水生后面不看,陈阿婆叹道:“当年没东西吃,莫说是长虫肉,老鼠肉,连草根都刨出来吃光咯。”
林枣见了汤,怎么也喝不下,乖乖溜回家吃饭,还带了个陈水生。
原来陈水生见着蛇的时候已经动弹不得,腿脚发软,林枣还以为他不怕呢。
后面陈水生见家里快开饭了,白着脸求林枣带自己回家。
夫夫二人都没笑话他,让坐好吃饭,鱼是一整条,怕陈水生不自在,方柳一直让他吃。
陈水生第一次留在自家吃饭,林枣不停给他夹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