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门内。
踏入生死门的一瞬间,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纯粹的充满杀戮血腥气息的角斗场,没有观众,有的只是无尽的窒息。
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如同从万米冰窟中传来,空洞且不带任何的情感。
“生死门定生死,唯有最强者,方可生还。”
话音未落,混沌的雷霆席卷着石块疯狂凝聚,塑造出一个巨大的丑陋的怪物。
它有着人形的轮廓,却披着龙鳞状的鳞甲,手里拿着守墟人丹曦法器所幻化而成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确实一柄由守梦人幻术而成的虚无之刃,刃上隐隐泛着寒光。
它,同时拥有守墟人和守梦人两种力量,并且是这两种力量最原始、最狂暴的结合体。
吼——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时序白与顾夜在经历了两道试炼之后,已然形成了一种默契。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着对方的身侧猛然攻击过去。
铛——
时序白的锁链和顾夜虚空之刃撕开的梦境裂隙都精准地轰击在空处。
那只怪物恰恰就在那交错的攻击点之后,显露出身形。它那猩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错愕。
“看来,它虽然拥有我们的力量,却没有我们此刻的心。”顾夜冷笑,手上的虚空之刃化作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缠向怪物。
“那就让它见识一下。”时序白沉声应道,锁链上的守墟之力化作巨大的罗网,罩在了怪物的四周。
战斗激烈,却短暂。
这头怪物空有融合的力量,却无法理解两人此刻那份超越言语的默契。它每一次的攻击,都被两人的预知而提前化解。他们默契地判断着它的每一次攻击,而它的每一次防御,都被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轻易撕开。
他们更像是默契配合着的屠夫,拆解着它的力量核心。
最终,在一次次完美的配合下,时序白的锁链洞穿了它的心脏,顾夜的梦魇则彻底侵蚀了它的力量之核。巨石怪在不甘的嘶鸣中,轰然爆裂,化作一块块碎石混着混沌雷霆,散散在空中。
角斗场上,两人剧烈地喘息着。这场战斗虽然两人没怎么受伤,但消耗却是巨大的,尤其实在经历了前两重试炼之后,身体和内心已经都在崩溃的边缘,只靠着意志强撑着。
“结束了?”时序白皱眉,他感觉那股压迫感并未消失。
“不。”顾夜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应该是热身……结束了。”
话音刚落,那散逸在空中的混沌雷霆重新剧集,而后猛地分流,化作两股狂暴的能量,分别灌入了时序白和顾夜的体内!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身体已难承重负。
而那个冰冷的意志之声再次响起,这回却是带着残忍的戏谑。
“恭喜你们,通过了前试。现在,试炼正式开始。”
“生死门定生死,生门既死,死门既开。这里,只会站着最强的唯一的守护者。”
“证明你们的资格。击败你们的宿敌。”
“此门,只容一人通过。”
周遭瞬间燃起无数火把,熊熊火焰如同一道屏障将两人圈在其中。这里仍然是一个角斗场,只不过场上生死角逐的唯他们二人。
顾夜伸出手想要靠近那火焰,火苗四窜,他的袖口顿时焦糊,一股子燎猪皮的味道。
时序白一直盯着他的举动,看来只有当决斗场上只剩下一人时,火焰才会熄灭,强行冲出去必定会被火焰所吞噬。
唯一的守护者……
“呵……”顾夜率先笑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琥珀色的瞳孔中透出了占有欲和野心。顾夜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不断翻涌,刺激着他。
“唯一的……没错……”他低声呢喃,看向时序白的眼神带着看待“敌人”的仇视,“时序白,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为她扫平一切的枭雄,而不是一个陪她一起堕入深渊的殉道者。这墟境,也更需要有责任有承担的人来拯救!”
时序白向后退了几步,压抑着身体里那股正欲奔涌而出的力量,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怂恿着他,让他消灭掉顾夜这个“敌人”。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锁链,没有再多废话。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无可避免。
顾夜率先出手!
他没有任何保留,直接驱动守梦人的禁术,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突然,虚无之刃的锋芒映射在时序白脸上,顾夜从虚空中浮现,斩向时序白。
时序白周边早已设下结界,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任由那些锋利的刀刃割在守护结界上。就在顾夜现身逼近他的一刹那,时序白整个人与锁链融为一体,化作一条血色闪电,直扑在顾夜的真身所在!
带着混沌的雷霆电光的血色锁链与顾夜梦境之刃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整个角斗场随之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