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在这个完美世界里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叶时离可谓是对他无微不至。每天准时给他做饭，陪着他散步，晚上还会坐在他身边看书，偶尔抬头对着他笑。

她的笑容那么甜，那么温柔。

第三天夜里，顾夜趁她睡着后，偷偷翻开了她的日记。

日记本很新，每一页几乎都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就像印出来的一样：

“今天也很幸福。顾夜哥哥对我真好。我爱他。”

“今天也很幸福。顾夜哥哥对我真好。我爱他。”

“今天也很幸福。顾夜哥哥对我真好。我爱他。”

……

千篇一律的内容写满了每一页，甚至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可见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叶时离和时序白创造的小叶子，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都是被“剥夺”了真实灵魂的可怜人，也都是为了满足创造者的私欲而存在的“完美恋人”。

他吐了口气，重重地合上了日记本。

夜色中，庭院里的栀子花依然盛开，香气却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扭曲了。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碎片中映照出另一个世界——那是真实的世界。

他看到叶时离和时序白并肩站在古董店门口，她手里拿着衔月枝，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看到她在战斗后累得瘫坐在地，抱怨着“老娘不干了”，却在第二天依然拿起武器。

他看到她会对时序白发脾气，会任性，会哭会笑，会倔强地说着“我没事”……

他看到她在月光下轻声说：“你这个笨蛋……明明那么累，还要逞强……”

那一刻，顾夜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这才是真正的叶时离，不完美，但真实。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何？这个永远爱你的她，你满意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拥有你喜欢的女人，你想要的万众瞩目，甚至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他的声音不断刺激着顾夜的耳朵，话锋一转：“或者，继续做那只不起眼的黑猫，眼睁睁看着她和时序白在一起。”

他顿了一下，再次发问：“你选哪个？”

顾夜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有力、属于人类的手。

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恢复人身，得到她的爱，拥有一个完美的世界。

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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