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与此同时，另一面的时序白终于站了起来。

“我拒绝你们交换的选择！”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镜中人，眼神不再躲闪。“我从来不是什么英雄，我承认我只是个不想失去她的懦夫。”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会用一生去偿还，不是为了得到原谅，而是因为——她值得我这么做。如果她恨我，我接受；如果她离开，我放手。但在那之前，我会拼尽全力，让她成为完整的'叶时离'。未来，我也将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至于墟隙，陈家，我接受命运的安排！”

话音落下，两个镜中人同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两道印记同时亮起，将时序白带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当时序白和顾夜再次张开眼睛是，他们看到了彼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看来，我们都通过了长恨渊的试炼。”顾夜苦笑道。

“嗯。”时序白点点头。

“长渊恨的选择是可以真真实实实现的，你不后悔？”顾夜抬起眼皮看着时序白。

时序白竟然都没有正眼瞧他一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你不知道我放弃了什么！看到你这样，我感觉后悔了！”顾夜想起刚刚出来前的那一幕，他说他爱的是那个会对时序白发脾气、会在战斗后喊累、会为了守护而拼命的叶时离。而不是这个只会对他笑的娃娃。

他还用掌心凝聚起守梦人的力量，那是破碎梦境的力量，亲手打碎了这个美梦。

时序白仍旧没有理会他，顾夜回过头去望着眼前早已不复存在的“长渊恨”。不应该是恨吗，为啥给他一场美梦，伤人太深。

“再见了，我的'梦中情人'。”

“还有最后一重试炼，你要后悔还有命离开。”时序白的声音传来，顾夜觉得格外刺耳，在他如此伤感的时刻，真想给他一巴掌。

花主，什么都挺好的，就是眼神不咋地。

他们的前方浮现出一扇通体漆黑的门，门的四周萦绕着闪着电光的雷霆之力，每一次电光闪烁，都能听到嘶嘶的电流声响，仿佛可以撕裂时空，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等等！”顾夜叫住准备进去的时序白，“这第三重试炼，也是最后的考验。”顾夜没好气地说着，琥珀的瞳孔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大门，“它叫生死门。”

时序白收回抬起的脚步，回过头看向顾夜。

“根据我们守梦一族最古老的禁术记载，一念生，一念死，古往今来踏进者不计其数，但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失败，不仅仅身死，也会魂消，真正的魂飞魄散。而且，一旦踏入，便绝无回头之路……”

他的话语落入一片死寂之中。

时序白沉默了片刻，他侧过头严肃且认真地看着顾夜。

“你没必要陪我赌命。现在回头，你依然是守梦一族的希望，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是我的事。”

顾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细细想来，还真的是赔本的买卖……呵……”他轻声呢喃，“时序白，自从遇上你们两个，我做的赔本买卖还少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盟约，搭上了家族的未来；为了一个不属于我的花主，耗尽了五年的尊严。”

他抬起眼，直视着时序白，眼神中再无半分动摇。

“事到如今，也不差这一件了。”说罢，他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戏谑道，“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获得者墟隙至高的灵力，拯救墟隙拯救花主，受万人敬仰吧！”

说完，他不再给时序白任何劝说的机会，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混沌雷霆之中。

时序白深深看了他背影一眼，没有再言语，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