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指尖痛感淡去,安锦突然调动魔气充在掌心,陡然出手,未等触上神器,猛然被金光反弹,魔气四散,混着灵力圈圈荡开。
正有些小弟子偷偷吸纳灵力,被魔气一混,无比惋惜的收手。
安锦不死心般,众目睽睽之下又试了几次,每一次出手,便引得一群人胆战心惊,见着她全都失败告终,才安下心来。
安锦掌心焦黑,雷纹遍布,整条手臂都麻了,她半拥着相里惟,单臂环着他,近乎要抱不住。
带不走。
只能在这给他疗伤。
安锦冷着脸,指尖攥紧,瞥了一眼四周一圈人,最终目光落在朱松身上。
“清空此处,备好上床过来。”
看着一群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她又道:“待他醒了,我自会去处理魔族之事。”
岳逢劝着众人退开,即将离门之际,看着最里面剩下的几位十五仙山的人。
他看了看安锦背影,目光又掠过几个仙山弟子,最终对李平可道:“待到仙尊苏醒,定告知我等,好前来探望。”
一群人离开,朱松命人布好一切房内设施。
安锦小心地将相里惟轻放在床上,理好他的耳边鬓发,随后半伏在床边,一直握着他的手,直到他冰冷指节恢复暖意,也未曾松开。
余光里李平可几人还未离开,她头也不抬:“宗主还不走。”
李平可正看着相里惟,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闻言一愣,长叹口气:“罢了,晚些我再来罢。”
听着他离开的声音,安锦扫了一眼身边,“二位师兄不若也出去,好让他安静养伤。”
秦奂手刚要搭在安锦肩上安慰她,闻言慢慢撤手,沉默地拽着李温懿离开。
霎时间,此处醒着的人只剩下安锦跟苏霜水。
安锦朝她看去,还没等开口,便被她抢先低声急促道:“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要看着师尊醒来才放心。”
“……嗯。”
安锦吸了口气,哪怕看着相里惟面色恢复,墨发复原,可她心底莫名就是空荡荡的。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半三更,明月高悬,相里惟还是一点苏醒的迹象没有。
她半跪在床前,忍不住挪得离他更近。
眉头紧锁着,目光寸寸扫过他的脸。
究竟是怎么了。
当初又要说什么。
她无声长叹,抬眼看着神器金光流转,不住地传进相里惟体内。
卷轴张合,她突然透过光芒缝隙,发现神器卷轴里的半张手印。
她愣了一下,慢慢抬起手,直望着掌心纹路,一遍遍对着神器里不时露出的痕迹。
那是她前世之际,祈愿所留下的,那红印是她的血印。
安锦脑海里嗡的一声,看着金光里的神器卷轴,心底一片乱绪。
望着卷轴里展开时,里面露出的小字,她怔怔望着半晌,鬼使神差的松开了相里惟的手。
将他手臂轻轻放下,塞进被褥,安锦撑着膝起身,朝着卷轴走了过去。
一丁点声响惊醒了熟睡的苏霜水,她睡眼惺忪抬头,只见着安锦背影。
看着她出神地望着神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苏霜水拎着裙摆朝她走去,循着她的视线看向卷轴。
她看着卷轴展开,金光内部一片空白,又看看安锦目不转睛的模样,纳闷道:“师姐,你看什么呢?”
安锦指尖指着卷轴,僵硬地转头,“看见了吗?上面的手印,那一排排小字?”
“啊?”苏霜水闻言凑得更近,眼睛都被光晃得近乎睁不开,“一片空白啊?哪里有什么字?”
她终于受不了了,后退几步揉着眼,见安锦一脸沉重神情,她莫名道:“师姐,你怎么了?”
安锦沉默良久,终于移开眼,视线出神望着地面,脑海里思绪翻涌。
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几行字,分明是师尊的字迹。
不对,也不像是他如今的字迹,特别像是……少年之时?
安锦攥紧了拳,目光慢慢挪到相里惟熟睡的容颜上。
她深吸口气,突然道:“小七,你家族世代卜卦,如今你可愿替我卜算一卦,以解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