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

几乎是一瞬间，柏里斯就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及张口，就被捂住了嘴，硬拽着往楼梯的方向走。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只愣愣地看他挡在我的面前，目光慌张担忧地上下检查我的全身。

猫在他的背后发出嘲讽：“少紧张了，我什么都没对你的小心肝做。”

它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潇洒离场：“没意思，我回去了，明天见。”

猫离开之后，柏里斯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捧着我的脸，急切地询问我和猫的对话内容。

他问我，猫对我做了什么？我是否答应了他什么东西？

我盯着他的眼睛，里面的焦急担忧并不做假，但我想到了更久远的事情，一些曾被我忽略，误以为只是巧合的普通事件。

我问，“柏里斯，其实你很早就知道，这只猫和白塔有关系，但隐瞒了我。”

我尽量把语气放轻放缓，但近在咫尺的这张漂亮脸蛋，还是极快速的因恐惧和惊愕而衰败下去，一朵花被突然抽离了生机，他的手也从我的身上无力的垂落下去，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我总是太宽容，哪怕遭到欺骗，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给你宽恕你，柏里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垂下眼，平静地看他：“别再让我失望，我的确爱你，但我不会永远放纵你。”

“站起来，说！”

柏里斯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纤细白皙的脖颈，透着楚楚可怜的气息。

他扯着我的衣角，但久久没有开口。

我太想知道白塔的秘密，并没有多余的耐心等候他思考，索性直接开口询问：“我的身上是诅咒是否和白塔有关？猫和白塔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柏里斯终于开口：“我并不知道猫和白塔的具体关系，但它的确曾经诅咒殿下。”

我皱眉：“为什么？”

柏里斯摇头：“猫说，这是违约的代价。”

代价，这个词猫总在我的面前提起，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没有人可以为我解答。

我想到了我第一次来到此地，猫就对我表现出特别的恶意：“你把我带到这里，也是猫的要求。”

“是。”柏里斯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这样做，它许诺了什么？！”

愤怒和背叛的感觉侵略了我的情绪，心里乱糟糟的，我不明白柏里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明知道猫对我不怀好意的情况下，一次次隐瞒，引诱我来到此处，不断地去接触作为禁地的白塔。

我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殿下，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请容许我慢慢向您解释。”

在柏里斯的故事中，猫还是突然出现在此的神秘动物，起初，他只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猫，定期投喂一些食物和水。直到某一天，在他研究一个深奥的火系魔法时，这只猫忽然教导他。

从此之后，猫成为他的魔法导师，它自称是这片大陆一万年来最伟大的魔法师，柏里斯对此表示怀疑，但不得不承认，它的确掌握了无数从未记载过的高阶魔法。

在庄园建成后不久，猫向柏里斯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它要柏里斯将我带到此处。

我：“你就这样贸然答应它吗？”

柏里斯解释道：“那时我并不知道白塔的秘密，猫说它是为皇室守卫白塔的魔法生物，只是想见殿下一面，如果我拒绝，它便回到白塔，从此再也不为我授课。”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懊恼道：“我反反复复和它确认，它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殿下，但事情还是出了差错。我事后质问它原因，猫却说它需要确认殿下的身份。”

“它向我保证永远不会伤害殿下。”

原来如此。

我想，那并不是柏里斯的错，他只是被猫哄骗了，并没有伤害我的想法。

是我自愿到庄园消磨时间，怎么能算是柏里斯的错。

我几乎又是如此轻易地原谅了他，甚至于还没有看到眼泪，也没有得到示弱和哀求。

理智的角落里发出警告，竭尽全力的呼喊：柏里斯既然知道诅咒和猫有关，当然也会知道猫对我有敌意，他为什么又一次次的隐瞒，一次次的让猫出现在我的身边？保证和承诺如果有用，帝国三分之一的贵妇都是我的继母了，欧文啊欧文，这次一定不要犯傻！

于是我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答应它的条件？”

柏里斯严肃起来，他抓着我的衣角也在不自觉的用力：“殿下，不要轻易答应它的要求，它是十分记仇的生物，如果违约，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