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地说:“如果那对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继位,我都会死。”
是的,我早与和他们结下了血海深仇。
在遭遇刺杀的那一晚,我的女官黛西也被皇后的侍女杀害。她的家族掌握着巨大的地下情报组织,一直是我手下得力的鹰犬。
我低调出席了黛西的葬礼,在阴沉沉的天幕之下,黛西悲痛欲绝的父亲告知了我,他们费劲心思探查到的秘密:那对双胞胎并不是新皇后的亲生孩子,他们的生母竟是那个被我亲自斩杀的刺客,新皇后的贴身侍女。
那女人是来自异国的黑魔法师,三十年前化名玛蒂娜陪伴在安妮??索顿左右,两人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甚至一同侍奉我的父亲。
那对双胞胎是玛蒂娜的孩子,继承了她的魔法天赋,这个疯女人甘愿为安妮·索顿献出所有,我不知道这个寡妇到底有什么别样的魅力,引得所有人都为她着迷。
总之,玛蒂娜为爱痴狂,献出了自己的孩子,而后为了扫清她们孩子登上皇座的障碍,在深夜闯入北塔刺杀我。
她是个十分强大的魔法师,北塔之中处处有防护的法阵和侍卫的巡逻,无不被她用或高超或暴力的方式绕过,没有柏里斯的守护魔法,我真的会死,这也是我那一夜如此愤怒的原因。
我了解不完父亲的感情史,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拦他,堪称是皇室最强的种马。
我猜在他没把新皇后带回来前,她们一家四口必定幸福又美满,拥有两个母亲的日子可比有两个父亲好过多了。
我杀了双胞胎的亲生母亲,他们眼里的怨恨浓得要罩住整个皇宫,这种时候别说什么退路,死路估计都没有一条。
我没有向猫解释这一切,它十分不屑,眼神里闪着了然的光:“我理解你们这种为权力而死的心情,你父亲为了你能活下来费尽心思,不会轻易抛弃你,可以不用担心会死。”
什么意思?什么叫为我活下去费尽心思,这些我都不清楚的事情,猫是怎么知道的?
我似乎抓住了真相的丝线,用力想要抽出更多:“你知道诅咒的真相,对吗?”
白塔,白塔,我的父亲反复告诫我远离此处,他也曾说过,他为了我能活下来付出了许多,他也说过,诅咒来源于法杖。
他说,我是不被法杖认同的人,因此他要选择更优秀的继承人。
眼前这只猫能说出这么多的细节,它和白塔,和法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的身上的诅咒,是否与它有关?
猫在我母亲的房间曾说过,
我急切的询问他:“是法杖诅咒了我,为什么?它为什么不认同我?”
猫望着壁炉里燃烧的火焰,脸上格外冷峻:“欧文,我早就告诉过你,受到诅咒不是你的错,但亏欠血脉的,要用血脉偿还。”
我皱着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语绕得我心烦:“你来自白塔,是吗?”
“是的。”
我的心里掀起了一场巨浪。
这是一只来自白塔,对我充满了敌意的猫,值得高兴的是我找到了正确的对象,令人悲伤的是我的确不受认同。
我无力地窝在软椅中,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深深叹息。
“白塔里到底有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神秘的禁地,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这是属于你的特别优待,那只是一个平静无聊的地方,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法杖是不存在的。”猫趴了下来,懒洋洋地摆动尾巴。
这听起来是个很虚假的答案,我需要验证,但在一切不明朗之前,靠近白塔,有可能断送我的性命。
“法杖不存在,那里就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猫哼了一声:“你这种魔法废物说这话,倒也很正常。年轻人,你不能真的祈祷女神从天而降,替你扫平一切障碍吧。”
我顿了顿,犹豫后还是选择开口:“我是被白塔厌恶了吗?”
猫摇头:“不,只要付得起代价,白塔当然能接受你,对于希尔的血脉,白塔向来有优待。”
猫突然开始循循善诱,仿佛买卖灵魂的恶魔。
我知道危险近在眼前,但依然忍不住继续询问:“代价是什么?”
猫说:“是你付得起的东西,你确定想知道吗?”
我不假思索:“是。”
“想好了不要反悔。”
“不会。”
猫忽然笑了,它张开口还没说话,木质的大门便被“砰”一声推开,撞击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