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语气沉重:“欧文,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靠近它,你不是想知道诅咒的真相吗?我也坦诚的告诉你,那就是法杖导致的诅咒。”
什么?
为什么是我,五百年来皇室有过多少子嗣,为什么偏偏是我被排斥和诅咒?我已经没有被天赋选中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父亲抛下这些谜一样的答案,又像一阵风一样离开。
迷茫愤怒和一种被厌恶孤立的情绪弥漫上来,这个半知半解的真相的确打击到我的自信,不过好在我并不是只能接受赞美的小废物,短暂的失落之后,我意识到我对此事的了解实在是少得可怜。
我下定决定,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列出目前未知的重点。
第一:法杖到底是什么?
在目前所知的传说中,法杖的主人是我的曾祖父,那位名为兰迪的铁血皇帝。他在贝金要塞的决战之中获得了神赐法杖,他高高举起此物,天赐的光芒落下,数以万计的敌人便霎时化为齑粉,连盘踞在冰山万年的黑龙,都因畏惧神的光辉而逃离。
传说毕竟有太多想象的成分,我并不觉得法杖真的来自神的恩赐,毕竟他晚年无限热衷于打击甚至是围剿教会,神想来不至于对自己的教徒如此残忍。
这东西估计就是某个法杖形状的大型攻击法器,需要特定的方式或能力才能使用,如果我父亲没有骗我,那便是使用者必须有极高的魔法天赋。
哪怕是十万,百万里挑一的天才,帝都绝不缺乏,只是皇室生不出来罢了。
第二:法杖在哪里?
这个问题刚刚落笔,我的脑中浮现白塔荒凉森冷的模样,法杖必定不在皇宫之中,且无法随意挪动,不然早不知引起过多少皇室内斗。
得益于先祖的强盗血统,我们家族向来缺少温良恭俭让的良好品德,保持表面像人已经难得。
那座被重重封锁,严令禁足的神秘白塔,是藏匿法杖最好的选择。
难怪,难怪曾祖父的晚年会长居白塔边的庄园,这种一辈子没碰过麦苗的皇帝,怎么会在暮年时忽然爱上田园生活,原来只不过是在看守他最锋利的武器罢了。
而且父亲几次三番的警告我必须远离白塔,诅咒我的又是法杖,这不是就差明着告诉我法杖就被藏匿在白塔之中吗?
第三,法杖到底如何使用?
使用法杖最重要的是天赋还是血脉,没有皇室血脉的超高魔法天赋者可以使用它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我的曾祖父也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却要求子孙拥有过人的魔法天赋,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
难道因为曾祖父是法杖主人的缘故?如果他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永远拥有法杖的力量,那在使用者的血统上他就会加以限制。
如果他没有这个能力限制使用者的血脉,那么我大可以找一个能力超群又值得信赖的人,替我去做这件事情。
把法杖的秘密告知别人,甚至把法杖的控制权交出,意味着我们必须直面利益的分配和信任问题,人活在这个世界,连自己都会欺骗自己,更何况在法杖的诱惑之下,背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我目前能想到的人选之中,柏里斯是最合适不过的。
我下意识地想要传讯给他,又想起前几日那次尴尬的晚宴,默默地收回了手。
第四个问题,我要去哪里寻找关于法杖的线索?
我即将前往奥德林,父亲对一切又都是避而不谈的态度,那对双胞胎已经在皇宫内长居,帝国学院的院长作为他们的老师,双胞胎中的哥哥,威廉,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魔法天赋。
这种时间紧迫的情况下,我要到何处去寻找帝国最隐蔽的真相,难道有人从五百年前活到现在,可以给我一些解答吗?
等一下。
我脑中灵光一闪,一张凶巴巴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活到现在的人没有,活到现在的魔法生物,那只沉重脾气坏爱捉弄人的可恶金猫,不正活生生在到处捣乱吗?
曾祖父当年的事迹传遍这片大陆,历史可能是任由后来人书写文学作品,亲历者的话总该有几分可信。
但金猫和柏里斯一起居住在靠近白塔的庄园,事情又绕回了那次失败的告白,短时间内我不想承受第二次打击,但我们不能永远不见面。
坦白说,我并没有放弃追求柏里斯,我对他的感情不会因一次拒绝而被消磨,事情虽然不如预想中顺利,但这也不是大问题,一步迈不到的终点,再多跑一段总是行的。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纸面上的文字潦草仓促,既然已下定决心,那就抓紧时间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