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没有登基,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王。不用大费周章就可以将他除掉。顾遂景,放我走吧。”
“你放来我,算我求你,我必须去救。”
如果结局注定,似乎用自己的生命去打破,也未尝不可。
悯现是这么想的。
果然,这次顾遂景放手。
随后,又看着顾遂景将那份留下的信给撕了,一片一片的,散在雨里面。
最后和悯现道:“我和你一起。”
顾遂景将自己的手从扣变成了握:“我和你一起。”
顾遂景总是这样,他说喜欢不表目的,只争朝夕。
强硬的态度撇不走他,悯现点点头。
手也轻轻回握住:“我放心不下杪秋,毕竟从我来到这里就是她陪伴的,顺道你再处理一下顾家军,必定不要将他们都牵扯进来。”
悯现轻轻笑:“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完又催促起他来:“快去吧,趁着午时定要进宫。”
顾遂景确认问:“在这等我?”
悯现点头:“我就在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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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水坑连成一片,顾遂景焦急离开,顾不得去避开,踏起一连串水珠,待水珠再融入坑洼内,悯现站起身,从另一个门走出。
悯现淋着绵绵细雨往前走,街道没有多少了,只有些老翁盯着斗笠背着背篓。
悯现虽向着前方走,但整个人都已经完全混乱,一个小小石子都能将她绊倒。
她手撑在泥水里,发丝有几缕飘扬在空中,颇有些狼狈。
悯现想起身,突然,脸颊上感受不到凉意,阴空浅浅露出的光也被遮挡。
悯现抬头望去,有一瞬间竟回想起自己倒在血泊里,望着玉坠时。
那时的自己在想什么,和此时的自己一样茫然吗?
“悯姑娘?悯姑娘?”身后一妙龄女子的清脆音响起。
悯现转头,看见面前站立的人。
身着普通素衣,手撑油纸伞,正往悯现那处靠。
这个人样貌算得上是朴素,一眼望去记不住什么。悯现确保自己没有见过她,但很显然对方记得自己。
那人似乎确认了,心中一喜,脸上也跟着雀跃起来:“悯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悯现依旧坐在水滩里,皱眉疑惑地望着她:“你认识我?”
“悯姑娘记不得也实属正常。悯姑娘曾救过我一命。”
“还未曾拜谢过姑娘呢。”
救?那边不是她,是死去的悯现了。
“那时我也同悯姑娘一样,心中满是仇恨,甚至不惜毁掉自己也要报复他们,是悯姑娘拉住我的。”
“你告诉我,我最想要的并不是让他们死,而是想要我自己活,好好的活。”
“你放下了?”
那位姑娘回:“是,我放下了,但不是放在他们了,而是放过我自己了。她告诉生命是珍贵的,我不该再因仇恨消磨掉本属于我自己的天赋。”
“姑娘,赐予你生命,并不是叫你只剩嗔恨的,你没有使命,你没有任务,你的步伐因凭心而定。”
雨唰唰的往下落,冲刷了许多许多。
她突然猛得抬头,眼前人已消失了。
她开始笑,赤诚豁快地笑。
雨滴点点,并非恶念,而是福报哎。
她重新回到远处,看见了顾遂景,对上了他怅然若失的表情。
然后对他道:“顾遂景,我们改立新帝。”
“立一个勤政为民,福泽百姓的君王,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