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眼前的场景,是李知乐拿着泽漆的剑,驾在自己脖子上,朝着贺林渊大喊:“放我出去。”
也是这时,贺林渊这下彻底无计可施。阻挡他的人,他可是杀,可眼前是李知乐。
他只能听她的话,放她走了。
她离开时的背影,与她童年时的一摸一样。
那股感受也再度袭来。
但这一切对李知乐而言,就是一场灾难。幸在她不知晓这一切的祸端,只是童年无聊的一次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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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乐必须马上离开,泽漆连夜带她离开。最后在分别之际,告诉他姜凌云的线索。
姜凌云并未被捕,只是到达边境国被拦住了,之所以没有消息,也是因为贺家有意阻拦。
既如此,那便顺利了。悯现听见这个消息,立马派泽漆拿着官引前往边关,必须快马加鞭一刻不停的前往。
泽漆收到使命,便骑上马离去。
悯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中祈祷他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人马再快,始终也挡不住刀枪战火。顾遂景带领的两千步兵,在悯现还未见到泽漆之前,战争就打响了。
当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悯现并不清楚。接下来也来不及她细想。因为更加棘手的事情,就要到悯现耳边了。
“夫人,乔姨娘快撑不住了。”
悯现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往回赶,在门前时便听见杪秋的哭声。
悯现迈着承重的步子往里走,看见的是虚着眼睛的姨娘,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唯一的劲恐怕就使在了手上和说话。
乔盼儿的手就靠在木桩,抖得不停。口中还不断松筠松筠地念叨着。
悯现走上前去,蹲下握住乔姨娘的手,轻声告诉她:“姨娘,扶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顾遂景他能平安回来,你放心吧。”
乔盼儿的眼睛猛然睁开,手也反握住悯现代胳膊。
悯现知道她的意思,立刻补充道:“嗯,当真,姜凌云找到了,姨娘不必再忧心了。”
此话落入乔盼儿的耳朵里后,总算不折腾了,她笑着入睡了。
悯现嘱咐杪秋照顾好姨娘,便关好门回到自己房中。
这些日子,她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或许是停了一个好消息,乔姨娘的伤病瞬间痊愈,不仅下地走,面色也好了很多,甚至还能信致勃勃给悯现做早点。
那天夜里,两个人坐在庭院上。靠在竹木编织的躺椅上,吹着风互诉衷肠。
乔盼儿笑着讲起自己的故事:“扶桑哎,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感激的是谁吗?”
悯现猜:“顾大将军?”
乔盼儿回:“嗯,还有丝夫人。”
“我这一生就同你一样,到你这个年纪时,我爹娘就相继离开,我父亲是个商人,那时候还欠朝廷两千匹丝绸。谁都不愿意帮我,收留接纳我。”
“直到遇见了丝南。我那时候一直称她为南小姐。我说我愿为奴为婢,求他们收留我。”
“南姑娘没有那么做,她让顾老将军纳我为妾。并且还为我提供了生丝,让我能织出这两千匹丝绸。”
“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永远待在顾府,死了也埋在这。”
“后来,顾老将军要出征了,我和丝夫人就在此处等着,瞧着,盼着。没成想,盼来了一个坏消息。”
乔盼儿越说越激动,仿若回到了当时的场景:“我…我们不相信,直到姜老将军说了,我们才真的相信。可怜啊,真的可怜啊。”
“顾老将军的丧期还未过,夫人也跟着去了。老天奶啊,顾家人定稀少,怎么一下子就把两顶梁柱给带走了。尸首也不知道带回来,现在棺材板里还只有一个人躺着,真是造孽啊。”
“可松筠还那么小,不可能也让他去送死啊,而且顾家就这一脉,也不能断了香火啊。我就买了我父亲的纺织场,养育松筠。”
说着,乔盼儿还笑了:“你瞧,他现在多优秀。人人都羡慕我哎。他父母要在…”
乔盼儿的笑容慢慢变淡:“可是…为什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初,怎么能允许他走他父亲的路呢?”
说着说着,乔盼儿的双颊留下了滚烫的泪水,她说完了,可口中还呢喃着:“我这个盼字,还当真取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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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相同的地点等了好几夜,终于,远方传来了泽漆的好消息。
不仅能回来,还打赢了。
悯现立刻将消息往顾府传,回应的是乔盼儿断气的消息。
在顾遂景班师回朝的那一天,正是他姨娘的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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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五月,顾遂景都跪在祠堂里面。就连十八年前抓捕沈方吉都是姜振与姜凌云去的。
这件事一处,引起了民愤。最后,顾蒋云被追封为国公,才平息这场民怒。
但这一切,顾遂景都没有在乎,直跪在他姨娘的灵牌前,静等她安息。
知道小满前戏,也是就悯现的生辰。
顾遂景总算从祠堂走了出来。并递给悯现一个精致雕刻的礼物。
一支翡翠鹤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