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美人释放完魅力,便落座在同一桌,许多人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一副看爷把她们拿下的赳赳神气。
他们开始上演着樊鲸吟不感兴趣的雄竞,她边敷衍边等,等周瑞图过来。
众人发现,她们谁都不为所动,颇为恼怒:“还不是来卖的,装什么清高。床上不知道得放浪成什么样呢!”
“婊子都有个执念,要给自己立牌坊。”
“呆呆地坐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的可人儿有趣。”
败兴而归者占大多数,还有几人不依不挠,一定要吃到这口肉。
人群散去,自以为是的主角才缓缓登场。
周瑞图和他四个狐朋狗友来向美人抛花枝。
或彬彬有礼,或不怀好意。
樊鲸吟捏着嗓子,说出的话娇嫩如水,像清脆婉转的琵琶声扣人心弦。
“公子盛情邀约,我们不敢不从。那您说,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好呢?”
周瑞图抚摸着她细腻脸蛋:“眉目如画,眼含秋波。许久没见到像您这般标致的人物了。”
“可否屈尊到我包间一叙?”
“我们……都可以去吗?”
“啊,这是当然,诸位请吧。”
樊鲸吟为首,走在前面,阴暗的玻璃走廊映射着她的讥笑。从后面看,又像是粉花的娇羞。
周瑞图摇头晃脑,朝伙伴们炫耀着他的魅力。
而此时,步步生莲的她们,接收着创造者的脑机指令:“进屋以后,开启瞳孔录像模式。他们要做什么,你们都迎合,录下的视频尺度越大越好。”
美人们的讯息也只有她大脑中的隐形脑机能接收到:
“我的母亲,造物主,我们永远为您一往无前。”
樊鲸吟精心打造了她们,作为自己的战友。攀往真相的路上,她们的力量举托了自己。
等风来的时候,便可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可是风太过虚妄,于是她为自己锻造一把利剑,劈山倒海更改乾坤。
祝福我成功吧,我的母亲。
如她所料,去往的包间还是那个包间。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工具,衣服、项圈、铁链不一而足,还有一台放在床头令她畏惧的,掌握着她所有“□□恶行”的摄像机。
“要乖乖听话,这些视频我们就自己收藏。”
“你妹妹在床上应该不会像你这般无趣吧?”
“让我们高兴,就是你活着唯一需要做的事,多少人对这个位置求之不得,你最好识相一点。”
“你看,她的皮肤一碰就红,太敏感了,跟会开花似的。”
“你觉得她哪里最美?”
“当然是…哈哈哈。”
“我感觉她的眼睛最好看,我就喜欢她一脸不情愿,冷清看着我的样子。”
没有自主意识的玩偶吗,只是她强迫自己不去再乎那些令她感到恶心的凝视和亵渎。
拥有权势而为非作歹者,该杀。他们应该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玩物手里。
周瑞图刷卡开门:“请。”
惺惺作态。
很快他们的本性便显露出来,开始上手上脚,美人们也不恼,极尽逢迎。
今夜是她最后一次委身。
明日,天光大亮。
脖子上的绳索越勒越紧,阻遏着她竭力渴求呼吸的动作,她眉头苦皱,在窒息到翻白眼的时候,再次陷入死亡的梦境里。
他们说,人死前,一生会如走马灯般过一遍,所有重要的人和事会成为死前最无法割舍的东西。
可她脑子只有一片空白,盛满了不甘和怨恨。
再也汲取不到一点空气,她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因用力绷紧而紫红的手从绳索上落了下去。仿若她从来没有痛过,没有欢乐过,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孱弱的呼吸,不会有人听到她心底求生的呐喊。
屋里的所有人都好像要她死。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伪装么,她的眼里,最后一点余光也快熄灭。
突然,她又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凭什么,马上要死的人不该是她!她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周瑞图被她挑衅得愈发兴奋,咧着血盆大口,缓缓地,又扼紧了她脖子上的绳索。
很久以前,人们会告诉女孩,你必须有个白马王子,自己什么都不必做,一切交给他即可。你只需负责温柔感性,生育教养。
她当然不会把生的希望寄于一个虚无缥缈的、想象出来的男人身上。
她和外面的看客一样,也在赌。
赌自己能不能撑过这次劫难。
好像撑不下去了。
身体无法控制地坠入深渊,崖边默不作声的恶人,唇边挂着一抹得逞的微笑,看她无可奈何如轻盈的花瓣般飘尽谷底。
哪一刻,我会停止呼吸?
哪一刻,正义会偏袒弱势的一方。
最后的最后,她脑海中是梵鹿鸣,是年少的自己。
放学了,妹妹又被爸爸的司机接去某个表演教授家中,她一个人回家。
樊浩轩在客厅坐着,还有两个大叔。
樊鲸吟换完鞋,也没打招呼,背着书包上楼。
“站住,过来。”
“干嘛。”樊鲸吟头也不回。
“桌上是叔叔带给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她才不稀罕,无奈还是把书包挂栏杆上,不情愿地走到桌旁。
粉红色的两个礼物盒,包装精致繁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她拆开来,一件是银色的裙子,另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双银色高跟鞋。
“给小公主的成年礼,喜欢吗。”
“谢谢叔叔,还早着呢。”还有两年。
“鲸吟的身体可不一般了,穿上一定很好看。”
这话令她感到恶心。仔细观察那件礼服,竟然是低胸透视装。
“啪”一声,她将盒子盖上,“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罢她转身离开。
肩膀从后抚上一只手掌,隔着校服也能感受到粘腻,她嫌恶不已,很有教养地扯出一个笑容,暗地使劲撂下那只咸猪爪。
她委屈又愤恨地瞪向樊浩轩,大叫一声,似是提醒他的身份:“爸爸!”
“你给我坐下!”
“……”,樊鲸吟把礼物摔他身上,“你这么喜欢,自己留着穿吧。自己去取悦他们!”
“反了是不是”,樊浩轩起身将她摁在沙发上。
“樊兄,你这么强硬,吓到她怎么办?吟吟,他给的礼物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还有呢。我就说你送的太成熟了些,让她看看我准备的。”
“去你大爷的,我不要!”
“是条更好看的裙子”,他将自己身后的盒子拿出来,裙子抖开,是条黑色百褶裙,和白色校服还挺搭。
“多青春多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