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赫医生,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樊鲸吟恳切地问道。
“你明知道,这很危险。”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躲开谋杀的法子。”
“你说。”
……
工作室研发仿生人已有三载,技术不断升级,到今年终于产出了十个高级仿生人。
吹弹可破的皮肤,灵动含情的嗓音,或狡黠或妩媚的眼神,会让人以为那是真正的人类,我们的同胞。
“差不多今年夏季就能投入市场了,樊姐,这些作品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我比较贪心,喜欢的有四个。”
“那我猜一定是李墨言、梁怀安、阮星玉和高岩这批大帅哥!”
“no”,樊鲸吟说,“我喜欢美女”,她故作娇俏,一个个抚过美人的脸颊,“纯真可爱,美艳御姐,端庄典雅、清冷出尘,朕如入梦幻之境,流连忘返。”
“那个…姐,你不会喜欢女的吧?”
“我只是纯粹欣赏。”
女孩松口气:“不知道她们最后都会属于谁,精心打磨了大半年,一下子就要送出去了,有种卖儿女的感觉。”
樊鲸吟的浅笑消失:“到最后,钱还是我们赚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又宽慰一句:“你放心,这四个美女,我们不卖。”
“真的,姐,你太好了!那能不能把她们放公司,我要天天和美人贴贴!”
“可以呀,等我先把她们带回家试用一段时间。”
“哎呀呀,不怀好意呦。”
樊鲸吟无所谓地笑笑。
下班后她去了一家整形所,名叫易心,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听到的。
这家店主打的招牌不是整容,而是易容。通过古法易容术,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外貌,顾客可由此作为任何一个她喜欢的人物形象活着,甭管你是想要成为绝世美人还是为了逃脱警方逮捕从少女变成一个大妈。
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至凌晨四点。樊鲸吟排了半个月的预约今日到了。
屋内摆满了垂吊绿植,绿意盎然,但偏僻少光,初夏了,还阴冷着。蚊虫防护做的很好,这点令人感到舒适。
易容师发挽青簪,上坠银叶。身着一件紫色刺绣螺钿对襟马面裙。面容如少女般姣好,脖间皮肤细腻,可夜夜忙碌的一双糙手,让人窥探到她是个中年妇人。无形的对比告诉着每一位客人,她手艺高超,定能让你得偿所愿。
易容师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貌:“你的容颜已是上等,还想让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因为隐忍,她身上有股令人心定的静气和复杂的故事感;因为承受恶行而不语,她有目空一切的超脱和慈悲,缥缈近神;因为谋略,她拥有闪电般的光芒和不战不休的生命力。这一切沉淀出一份冷峻无畏的气质,和她妩媚面容相互冲突,破碎又坚韧,通透空灵又如灼灼烈火般荒诞疯狂。
“勾人的,别人一看到我,就会想入非非。”
“你这张脸也不难在风雪场所混迹。”望之不俗,不同于萎靡诱人的罂粟花,她身上那份向死而生的风骨才最勾起人的征服欲。
“我要柔媚脆弱,人们见我就会卸下心防,情不自禁的靠近、沉沦。”
“那便予你一双楚楚可怜的杏眼,稍高的颧骨,水滴鼻,性感的微微偏厚的唇和丰满圆润的胸部。”
樊鲸吟经历了取模,参与修改模型的过程,最后她变成一个风情明媚却懵懂不谙世事的脆弱美人。
第二天,她和自己的作品一起坐上驶向树下酒店的车。刚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快有人前来搭讪,她们一概拒绝。扭着纤纤素腰,仪态翩翩地登上楼梯。高跟鞋发出清脆声响,直令人心绪翻动。
她们站在高处,将一身曲线展示的淋漓尽致,优雅地等待着今晚的猎物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