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欧阳猛地合门转身——
“哥哥。”
欧阳动作一顿,回过头,只见院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欧阳寻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卷纸,微笑着看着他,道:
“你终于回来了,我刚刚在屋里画画。”
云怀仙默默将李升拖至一旁,没有打搅这副兄弟“久别”重逢的场景。随即看了一眼被欧阳拥入怀中的欧阳寻——此人明显有太多古怪。方才也是,不像是真的才出来,倒像是有意躲起来了,专程让自己的兄长担心。
他看向欧阳,不过并未多言——自己的弟弟有古怪,欧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兄弟相拥的画面应该算是感人。这就是亲情吗?云怀仙想道。
不过他对此并不敢兴趣,把李升又拖着往后退了许多,将人扔在地上。随即蹲下身,研究似地打量着这位三千多年前的前辈。势要找出所有疑点。
李升经脉浩瀚无比,体内灵气流动的方式也与如今常见的不同,快得惊人,转换方式也很奇怪,效率比普通方法的高上很多。
怪不得对上自己之时灵神仿若取之不竭。除了多出来的千年道行之外,还有修炼方式的缘故——看来几千年前修真界要比想象中的繁荣更多。
刹那之间,云怀仙有了一丝新的体悟,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修炼的时候,他的身体很长一段时间也再承受不住精进带来的变化。
他压下了体内蠢蠢欲动的灵神。
不过李升体内的灵神运转方式也并非全然陌生。
云怀仙凝目沉思,是为了掩盖身份吗?那为什么一开始杀自己时就不……酒。
灵光一闪。
包括第一次,李升突然展露杀意,也是从饮下酒之后才开始的。
是喝酒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吗?
云怀仙视线上移,落到那张及时在昏迷之中也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在这场与他而言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被迫遭受他人的强行神识搜查只占很小一部分。
为什么那么想要杀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做自己的徒弟,为什么会忘记……这一切的一切,又都和师尊有什么关联……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作为此间唯一一个见过真正的“得道飞升“的人,李升绝对与那场该死的计划脱不了干系。
沉寂的灰眸之下山雨欲来。
旁边的俩人仍在说话。云怀仙没多少兄弟,不过他想这对阔别不到一个时辰的兄弟叙旧得应该已经足够久了。
云怀仙抬起头,适时打断两人,“给我一个房间。”
他向两人示意地上躺下的人,道:“我需要审问他。”他一顿,“不介意的话,院子里也可以,就是画面可能有些血,”
“不用,”欧阳及时打断他,转身对欧阳寻道,“阿寻,你呆在院中,有事来找我。我们应该很快就好。”
欧阳寻点点头,乖顺地道:“好。”
云怀仙拖着李升进屋。
“哥哥。”两人,不,三人停下。
欧阳寻看着欧阳,微笑着道:“我等你出来。”
欧阳笑着点了点头,三人又转过身。
欧阳寻的视线却缓缓地从自己的兄长,移动到了被云怀仙拖在手中的李升身上。
“吱——”
房门合上。
又被推开。
“阿寻,不要乱跑。”
欧阳寻乖顺地点头,面上笑容未改。
欧阳看着他,也一笑,随即关上了门。
欧阳走回屋内,挥手将施在李升身上的咒解开。
李升双眼一睁,积压已久的痛又猛地袭来,一瞬之间目眦欲裂,痛呼出口。但一对上云怀仙的眼睛,那痛呼便又被他生生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