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太没用了。”
如今还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就连你态度突然的转变也不知缘由。
您是不是爱皇帝?
今日那般误会,他只在九镇的话本里瞧见过。
一定有什么横亘在你们二人之间,我会查清楚,却也希望你们误会的这段时间,你能多多注意到我。
秋狝日,男邙山半山腰已经安营扎寨了。
辰辛从营帐里出来,宫人立刻迁过汗血宝马来到他面前:“殿下,这是陛下亲自给您选的马儿。”
听见父皇亲自给他选的,辰辛抬头望去,正巧辰枭也看着他,刚上了马,就骑着往他跟前走。
大抵是四五日没有见面了,辰枭格外有分寸的问:“淮儿可是不喜欢这马?”
辰辛摇头,伸出手摸着马儿的脑袋,后者乖顺的低下头,喘着粗气,磨了磨后蹄子。
“儿臣喜欢,”辰辛仰头望着九五之尊俊俏沉稳的容颜,视线逐渐被烈日刺目,被迫低头望着自己的靴子。
一双大手伸过来,熟悉的温度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辰辛怔然,抬头,迎上那温润的目光,丝毫没意识到,父皇替他遮住了日光。
“既然喜欢,可要跟父皇共乘一骑。”
辰辛小声问,“这马儿可有吃过什么东西?”
“当然要提前喂饱马儿。”辰枭说着,伸出那双刚劲有力的手,示意他坐在他怀前。
“不了,”辰辛伸出手,环视四周,发觉大臣皇子都等在四周,他抿唇拒绝:“父皇,这样做于理不合。”
恭敬的行礼后,辰辛踩上缰绳翻身上马,往远处一众人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二皇子匆匆赶过来示好:“大哥真帅气,这次狩猎拔得头筹的人据说能得到父皇的尚方宝剑。”
辰辛顿了顿:“尚方宝剑?”
前世分明不是这个,但很快就是蜂拥而至的拥护,辰辛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辰宴因着上官辉的话,此刻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身边地方。
只见远处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上官辉侧耳听着些许,神色逐渐满意。
辰宴话里有话:“可是安排好了?”
“恩,待会你们狩猎去就能知晓。”
大抵是成功之路近在眼前,上官辉甩着袖子往营帐走去。辰宴神思不属,悠悠抬头瞧见殿下被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双眸方才缓和神色。
辰枭远远望着,也不知为何淮儿这般疏远于他,只是刚要走,就见丞相手里拿着某样东西过来,说要请他进营帐一谈。
辰枭视线落在那个带着前朝纹路方盒的东西上,脸色骤然难看,再次望向丞相,他的脸上早已少了低声下气,看来证据确凿。
辰枭不再看淮儿一眼,转身往营帐走,步伐看着颇为沉重。
辰宴一早注意那里,知道这种事情旁人干涉可能来不及,可若是他以身犯险……
辰辛并不知旁边波诡云涌,一一接受弟弟们的好意,心里一直想着,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他低声默念,说的话却是来年再一起狩猎。
正午时分。
辰枭神色复杂的跟辰宴从帐篷里出来,上官辉坐在房间里望着空了的盒子,猜不透辰宴的心思,难不成他不愿意直接与皇帝撕破脸,所以借他的手跟皇帝卖个好?
“朕看不透你对淮儿的心思了。”
父子二人比肩而行,在胖的人看来,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但若是凑近了看,便可知两人只见似乎有着莫名的隔阂。
“我对殿下,情深意重。”
“放肆,这种词是这般用的?”
一场危机,一个秘密,从上官辉的手中变成到了辰宴手中,皇帝要忌惮,便是要彻底清楚他对淮儿的心意。
怕的是,用的那般情。
辰辛接过二弟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甜腻多汁,只是不知道谁喊了声父皇,辰辛下意识扭头,却看见此时最不愿看见的画面。
红彤彤的果子滚落在地面,沾了灰尘,口腔内被酸涩冲击,他频繁的眨眼不让眼泪落下,只是突兀的说了嘟囔。
“这果子真酸。”
没人回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帝居然跟三皇子一同出来,两人谈笑风生。
旁的人不是不知道太子这几日失宠,但因为没有别的人受宠,故而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好太子,谁曾想是三皇子承了这份情,顿时一个个都太子身边离开,往辰宴和皇帝身边走过去。
“许久没见三皇兄,玉儿想您想的紧。”
“陛下怎么和三弟一起出来?”
“……”
辰辛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身边的喧闹果真成了他最后一次的奢望。
他费劲的咽下酸涩的果子,眼眶莹润泛着血丝,却不让任何人瞧见,在所有人的忽视里,静悄悄的转身往自己那匹汗血宝马那走去。
马儿马儿,如今也就只有你不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