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像皇帝强人所难,但也确实跟殿下抵足相拥一夜。”
辰枭怒而拍桌,站起身来与辰宴面对面,两双相似的眸子,一双深沉老脸夹带愤怒,另一双闲散幽深带着算计。
“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既然朕禁足你不得,那就在这里跪一个钟头。”辰枭甩袖离开。
辰宴铿锵跪地,脊背挺直,丝毫不畏惧。
祥瑞殿内。
辰枭放轻脚步来到床榻旁,伸出手抚摸爱儿的额头:“怎的突然搬回来了。”
带着爱意的嗓音让辰辛悠悠转醒,以为是辰宴,嘴里忍不住嘟囔:“都是因为你啊,辰宴。”
修长的手顿了顿,转向掖住被子,声音无奈:“原来在朕不知道的地方,淮儿和辰宴已这般交好。”
那双疲倦的眼睛瞬间睁开。
“父皇?”辰辛坐起来,心里小鹿乱撞,态度拘谨:“您是来看淮儿的?”
一双手包裹住他的手背。
察觉到动静,他沉默片刻,忽的甩开,身子往后移动,直到脊背抵住床板这才松了口气,绷紧唇瓣小声问:“辰宴呢?”
既然是来看辰宴的,为何辰宴不在。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辰枭掀开低沉的眸望着淮儿,嗓音压抑:“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提他做什么?”
“可——”
“他被朕罚跪。”
“怎么能罚他!”辰辛站起来,身上的衣袍欲遮欲掩,他从最里面踩过被褥下床,穿着靴子紧张的咕哝:“不能罚他!”
这个时间了,父皇会心疼的。
难道是为了提醒他,太子之位该是辰宴了的。
所以此番,是想利用他了?
辰辛态度焦灼,丝毫不顾仪态的往不远处找人,在伞亭里找到时,立刻将他拉起来:“别跪了,没必要的。”
没必要做戏给他看。
那双手收回,一阵风吹来,辰辛这才感觉寒冷,不过下一秒,厚重的大氅落在身上。
是父皇?
他眼中惊喜刹那,就看见父皇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盯着辰宴。
辰辛注视着这一幕,心情几况欲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扭头背着风往殿里躲去。
寒梅落下枝头。
辰枭方开口:“真是好手段,打不得罚不得。”
四周气压低沉,辰枭转身追着辰辛而去。
只有真正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辰宴,漫不经心的捡起那只寒梅,神情集中似思索什么。
宫殿门大关。
辰枭欲推门而入,推不开。
辰辛抵在门口,声音郁闷:“父皇回去吧,您想要的都会有的。”
他要成为废太子了。
等这次秋狝后。
辰宴他……能遵守约定吗?
修长白皙的手指纠缠起来,后背还抵在门口,辰枭也清楚,所以不敢大力推门,只是在门口守着。
辰宴从外廊过来,瞧见此番模样,总觉得是哪里不对。
恰逢夜黑风高。
辰宴出了东宫来到丞相府内,佯装尽孝。
“祖父。”他刚进去就躬身敬礼,抬头看见几个熟悉的人站在丞相身边,低声问:“计划能快些进行了吗?”
那双眼睛抬起来,充斥这欲望与不甘。
“那皇帝罚我禁足和跪地,他可是我的父亲啊。”
辰宴站在一层阶梯下,仰头时里面一双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望着他,最中间的那人,也就是上官辉忽的笑这抹了把胡子,语气循循善诱。
“宴儿啊,卢兰在的时候是皇后,你本来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太子殿下,可你知道是谁挡了你的路吗?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蠢货。”
“当时我还怀疑,那个宠妾怎会那般巧合生下了太子,原来啊,原来啊哈哈哈。”
暗含深意的话,在场懂的人全都哈哈哈大笑起来,辰宴心思愈发沉重,哪怕态度再恭敬再有所暗示,也哦度没有问出什么。
上官辉下了阶梯,拍了拍辰宴的肩膀。
“放心,上官家的一切未来都是你的,祖父会为你清除那条登天路的所有阻碍。”
夜色幽深,四周连鸟的鸣叫都听不见。
辰宴的心扑通扑通跳动,“那这次秋狝,我——”
“那皇帝一定会对你改观。”
辰宴回到东宫时,皇帝已经不在了。
他推开门,侧眸一眼一旁打瞌睡的奴婢,关了门褪去寒霜的外衣,团着被褥裹着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