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辛被辰宴的荒唐言惊的差点三观重塑:“???”
这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辰宴敛眸望着与他十指交缠的手,语气难得较真:“不争皇位你在九镇五年是为了什么?”
“为您守江山。”辰宴字字铿锵,语气中夹带着绝无仅有的认真。
彼时窗棂外传来阵阵凉风,风意不止,鼓动了辰辛的心,砰砰想个不停。
他自认这一世对辰宴不好,可为何这聊表忠心的话,竟如此真诚。
“那你可曾打探到什么?”
辰辛挣脱不开那只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与那双低垂的眼对视。
风儿肆意,烛影摇曳。
辰宴右手捂在胸前,丝毫不避讳:“殿下,上官家族早已私屯兵马,祖父承诺,如果我博得皇帝喜爱成为太子,便可将能够调动五万兵马的令牌交给我。”
“呵,”辰辛扭头不去看辰宴的脸,只想之前那些世界的缘由怕也是如此。
“不过您放心,太子之位始终是您的,所以我同祖父说,换个法子,说是让陛下厌恶您。”
辰辛倏地瞳孔睁大,原本张开的手倏地攥紧,指甲狠狠掐着辰宴的手背,留下三四片月牙弯的红痕。
辰宴一声没吭,深沉的望着殿下,低声问:“殿下,圣心不可测,陛下如今快四十岁了,万一哪天他厌了您,您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针落可问的房间,辰辛的心抽抽的痛,他恨不得此刻就被剥皮抽筋,却也不想从辰宴耳中听到此般话。
“别说了。”那只手挣脱束缚捂住耳朵,沙哑的嗓音夹带痛苦:“求求你,别说了,父皇不会厌弃我的。”
他分明同他行了那般事,合该有了那般情。
“殿下,我小您三岁,岁月渐长大了老了也能护着您。”
辰宴心疼的不得了,手悬在空中,想要安抚却又怕刺激到殿下。
“孤也可以护着自己。”他在撒谎,他护不了自己,没了父皇,就像是没了主心骨。
“那就让我为您保驾护航。”辰宴的声音太真诚了,与前世重重判若两人。
短短五年的时间,孩子的身体早已抽条,变得修长结实,他擅自将辰辛抱在怀里,胆大妄为的蹭了蹭辰辛的脸颊:“殿下,长痛不如短痛。”
那种祸害,就不该留在这个世界。
等我的根基稳了,我就替您除了他。
辰辛哭了一夜,脑海爆炸般走马观花的闪过重重场景,无数次的重叠,死亡,憎恶,背弃,他孑然一身一个人。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厌弃后,有人肯抱着他安慰他。
辰辛抽气,任由身后灼热的胸膛贴着他:“父皇不会厌弃我的……”
宽大的手排抚他的后背,顺着他的心意回答:“当然不会了,殿下您人见人爱。”
月挂高捎,随着天边翻起了白肚皮这才隐退身形。
皇帝作业知道太子突然离开,本欲寻来,谁知那上官辉不知作何,非要与他促膝长谈,谈未反叛前的事情,二人的友谊……直到天光大亮。
他实在忍不住将人轰了出去,这才迟迟赶来,算得上是一夜未眠。
“陛下。”翠竹低语:“殿下还在入眠,昨夜许是哭了许久。”
连她在走廊里都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缘何?”辰枭本就着急,听了侍女的话更是心急如焚,正要推门而入,谁料门自内打开,辰宴收回手,故作诧异的抬头,一身里衣松松垮垮,眼中片刻疑惑,旋即躬身请安:“陛下。”
辰枭停住脚步,神情骤然狠历:“朕不是罚了你禁足?”
辰宴淡笑:“陛下,殿下正在睡觉,不如我们去别处谈谈?”
一副主人家的架势,偏生辰枭还不得不听他的,思及此便更加气愤的甩袖,冷哼一声。
辰宴耸了耸肩。
翠竹怕的差点跪地。
到底为什么王爷会在这里!!!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绕过长廊来到一处伞亭内,辰枭率先坐下,手压着袖袍放在石桌上,眼看辰宴要坐,呵斥一声:“朕让你坐了?”
“是。”
辰宴脾气甚好,眉眼都挂着笑的重新站直。
春寒料峭般的温度,在即将入冬的日子席卷,寒霜灌入脖子,涌入松垮的睡袍,他仍旧面不改色,挺直腰杆。
“陛下,臣说了,殿下疼臣,舍不得臣跪地又罚禁足。”
帝王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没吓到辰宴。
辰枭看似不动于色,实则手心都攥紧充血,“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那个老匹夫,居然串通皇子,干这种勾当。
那双漆黑锐利的视线,落在辰宴洇湿的脖颈处,活像是什么浓稠液体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