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欢迎来到花好月圆语音厅，我是0-2点的主持人，热热…聊天，唱歌，陪玩，电台，厅里应有尽有，刷一个小啤酒，来一波全麦试音，带走你中意的小姐姐…”

摇晃不醉：厅里有女模吗？

热热：“欢迎摇晃不醉。”

热热：“厅里有女模吗？”

热热：“老板来厅里找女模，有资源的小姐妹可以互动区留言，和老板私聊。”

语音厅就是这种工作。

只要是老板，来厅里以后，首先先欢迎一波，再语音重复一遍老板的问题，让厅里的人听见，最后…任何问题都不能直接否决，主持没有办法回答，就让在互动去打字，让别人去写作业。

米米：老板，我这里有女模

米米：私

摇晃不醉：不要死的

摇晃不醉：最好能空降

摇晃不醉：类型不重要

米米：老板可以点几个大标呢？

摇晃不醉：可以点五个

米米：已私

落落：啊，来晚了，五个大标哎！

落落：可惜了

宁宁：他要空降，还只给点五个…

落落：毕竟人家点的是女模

宁宁：那也…

一一：互动区不准讨论这些

一一：评论刷上去

落落：1

宁宁：1

热热：1

…

落落：热热，nice

宁宁：热热…

…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我来了

热热：“欢迎纯情少男钟情你…”

落落：热热，你老板哎

宁宁：少男每天打卡真准时

宁宁：这都两个多月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就中意热热

纯情少男钟情你：日常一问

纯情少男钟情你：今天可以得到热热青睐吗？

热热：“老板要不要上麦坐一坐？”

纯情少男钟情你：不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今天有任务吗？

热热：“有…”

纯情少男钟情你：啊！

纯情少男钟情你：什么任务？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你终于主动说有任务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多少？

一一：五个标

纯情少男钟情你：？

纯情少男钟情你：今天任务看来有点重啊

热热：“也可以不过，不用非得…”

手机屏幕绚烂的图案突然出现，周围还有炸起的烟花。

一分钟左右…

温惹的账号上有了五千多人名币。

一一：热热，你老板好大方

落落：好羡慕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以后有任务直接给我发消息，不要自己抗

宁宁：热热，你还没有感谢

温惹已经被突然到账的钱震惊到了，对方毫无缘由就给她送了五千多到账上。

温惹收敛起诧异，对着麦克风感谢虚拟账号「纯情少男钟情你」。

凌晨两点【私信】

纯情少男钟情你：下档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难怪今天你上档的时候，我听着你声音很奇怪

纯情少男钟情你：你是不是累着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以后背任务了，要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

「纯情少男钟情你」这个账号给「热热」的私信记录有上百条了，温惹不清楚，为什么这「纯情少男钟情你」会如此执着于温惹。

温惹在这语音厅好多内容都不接，说话也中规中矩，「纯情少男钟情你」就是一直未减热情，每天蹲点温惹的主持。

【「热热」语音通话】

温惹：“喂？”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

温惹：“是我…”

纯情少男钟情你：“没想到你更直接，居然第一次回我消息就给我打语音电话。”

温惹：“嗯…”

纯情少男钟情你：“我很高兴…黄天不负有心人，上天终于看见了我的用心。”

温惹：“我比较直接，我不懂你为什么只执着于我…”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温惹：“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声音？”

纯情少男钟情你：“我就是喜欢你…喜欢是没有理由的，第一次在厅里遇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有男朋友吗？”

温惹：“没有…”

纯情少男钟情你：“我会是你第几任男朋友呢？”

温惹：“不会…我不会有男朋友，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也别给我花钱了。”

纯情少男钟情你：“热热，男人给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你是不是没谈过…怎么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呢？”

温惹：“随便你…”

纯情少男钟情你：“他们没骗我，你果然没有…你好纯情啊，热热，我更喜欢你了。”

温惹：“我挂了，我给你电话就是告诉你，不用给我刷钱，不值得。”

纯情少男钟情你仿佛没有听见温惹的话，温惹这几天上档，天天都给温惹刷了一波礼物，几百块，面额都不及第一次大，但每天都有。

温惹这几天为凑钱的事焦头烂额，唯一也是看见语音厅上档这点礼物，觉得心里很暖。

【九日语音厅第八私群】

米米：姐妹们

米米：在？

一一：1

落落：1

宁宁：1

…

米米：「摇晃不醉」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

落落：找女模的老板

落落：怎么了？

米米：那天给老板介绍了一个姐妹

米米：你们绝对猜不到

米米：老板除了给了标，姐妹空降的时候，他还甩了一条大金链子

落落：这么豪

米米：主要是这老板很大方

米米：还给了我介绍费

米米：一个小标

落落：这么爽？

落落：哎…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快哭死了，再挣不到钱，我也去问问有没有老板要我空降

米米：这个可遇不可求，有时候你不想，他偏上赶着来，有时候你想吧，找又找不到

一一：这么想玩大的，去找旭哥，旭哥什么路子没有？

宁宁：有道理…

宁宁：落落，你想做，就去找旭哥啊，指不定他还给你一笔大买卖，比在厅里瞎偶遇强

落落：宁宁，别说得好像只有我想挣钱一样，难道你不想？

落落：能进这个群的人，哪一个不是想钱想疯了？一天天的惯会在群里装清高

落落：私下里，还不知道挣了多少钱了

米米：落落！

落落：米米姐，我马上撤回

【落落撤回一条消息】

【落落撤回一条消息】

金街还是日常的人来人往。

温惹自从拿了设备回家，就很久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离医院给温惹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天了。

温惹手里东拼西凑，只有一万多。

再多的钱，她拿不出来了。

二楼的走廊道依然坐满了人，这次比较凑巧，温惹刚走上楼梯，后面就跌跌撞撞走上来两个男人，顺手从走廊上拖起两名招摇的女人，话也不说，目的明确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小门被推开了。

温惹第一次瞧见里面的大概模样，灯光昏暗，像酒吧，像歌厅，又不是很像…因为没有多少音乐声。

秦旭先看见了温惹，他身旁坐着一位男士，穿着很普通，但两人脸上还没来得急消失的笑容，让温惹知道，秦旭和那人很熟。

秦旭回头对男人说了一句什么话，男人侧身在房间昏暗的视线里，朝门外走廊下的温惹仔细打量过来，直到秦旭离开座位，关上了小门。

秦旭招呼道：“温惹，你怎么上来了？”

温惹靠近秦旭，和秦旭一起坐在廊下空出来的位置上，本来还有些吵闹的走廊变得有些安静，廊下的人开始低头继续玩起手机。

温惹支支吾吾道：“旭哥，我…我想…挣钱。”

秦旭嘴角轻挑道：“谁都想挣钱，我听她们说最近你白天也没有跑外卖了，也在接档…但你应该知道，那语音厅只能挣点零花钱。”

温惹咬牙镇定道：“我知道…”

秦旭不抽烟，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彩色的糖，咬进嘴里，沉声道：“你应该清楚，我名下的产业只有这楼上和楼下两处…你跑二楼来找我，确定是想清楚了？”

温惹点头道：“旭哥，我清楚…只是，我比较急，两天…两天，我要十万…”

秦旭嗤笑道：“两天？十万？温惹…我这里不是开银行的。”

温惹紧张地追问道：“旭哥…你可以先借我吗？工作你看着怎么安排…安排更能让你尽快收回来。”

秦旭又吃了一颗糖，有些犹豫道：“还是处吗？”

秦旭这是明知故问。

在他第一次见温惹时，就把温惹瞧了一个仔细，后来温惹入职后，秦旭更是找了他们厅里很多人旁敲侧击地做好了功课。

投入如此大精力…

秦旭从来都不是做赔本买卖的人。

何况…温惹这件商品，早就在一个多月前被定下了，秦旭只是帮别人诓着温惹，让温惹能自己主动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圈套。

温惹紧张地回复道：“嗯…”

温惹知道秦旭会这样问，那她今天求秦旭的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秦旭一边嚼着糖，一边说道：“我这里刚好有一位老板，就在找你这种，我可以帮你问问对方可以给多少…不够的，我先借给你。”

温惹有些害怕，看着靠近门两边的空着的座位，哽咽道：“我不下海…旭哥，你别给我安排这种。我现在不能离开九江…地点最好就在九江。”

秦旭同意道：“好…没问题。”

秦旭心情特别好，从兜里掏出一颗蓝色糖果放在温惹面前，还没询问温惹要不要吃一颗，就听见了温惹拒绝的声音。

“我不喜欢吃糖…”

“哦…是吗？”

“嗯…我先走了，两天后我不能接工作，两天后…我也需要用那一笔钱。”温惹临走前，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秦旭再确定一翻。

秦旭漫不经心点着头，嘴里含含糊糊同意道：“放心…”

温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旭为温惹找的老板就是「纯情少男钟情你」，更离谱的是，「纯情少男钟情你」还告诉温惹，他在金街见过温惹。

温惹十分懊恼几天前那通劝「纯情少男钟情你」不要给她刷礼物的电话。

世界本就比她想象的要脏。

「纯情少男钟情你」是一位40多岁的已婚中年男人，国企单位，手上有点实权，兜里也有钱。

至于有多少钱…

他没告诉过温惹。

「纯情少男钟情你」比温惹更急迫，他等了温惹两个月，好不容易等到了温惹这边愿意上道，当天秦旭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纯情少男钟情你」晚上就联系了温惹。

当晚就约了温惹第二天的行程。

「纯情少男钟情你」长得还算清爽，就是年龄到了，加上长期坐班，皮肤有一些松弛暗黄，但全身干净的穿着，让人生不出厌恶。

「纯情少男钟情你」的模样是一位好父亲该有的样子。

也是一位好领导会有的形式氛围。

更会是一名不会让人第一眼生恶的陌生人。

温惹一整晚都没睡着，很紧张，但她从秦旭那里知道「纯情少男钟情你」愿意直接给十万后，温惹一下感觉没了所有退路。甚至她还觉得「纯情少男钟情你」很大方，很体量。

那是一个郊区的民宿。

独栋别墅改造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连各大品牌，都一应具备。

「纯情少男钟情你」没有急着饿狼扑食，细心体贴地安排了车接温惹到了民宿，为温惹准备衣服，准备了外卖美食。

床上用品也是「纯情少男钟情你」从商场买的一整套新的。

他让温惹先吃饱喝足，又舒舒服服洗澡休息够了，才温柔地引导温惹一步一步走进他布置的深渊。

「纯情少男钟情你」很节制…

温惹的痛苦也很少，连眼泪都没有流多少。

只是温惹觉得很恶心…

她在卫生间吐了很久，「纯情少男钟情你」给她准备的美食全部从她嘴里倒进了马桶里。

「纯情少男钟情你」没有在温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可是…民宿里的大品牌他一个也没有用，温惹也是因为这样，觉得自己更脏了…把胆汁儿都吐了出来。

「纯情少男钟情你」因为温惹的青涩，很满意，在客厅搂着温惹，享受温惹身上女子的清香味道时，才将所有绅士和温柔尽数褪去。

「热热，你真香…」

「热热，你们这行，还有没有干净的？最好和你一样都读过书，读过书的女孩子才讲道理，不会无理取闹。」

「你…太完美了。」

「小秦真的没骗我，最开始给我照片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要不是你在厅里那么善良，我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等待果然都是值得的。」

「你刚刚用的沐浴乳，我女儿最喜欢了…难怪她喜欢，用在你们小女孩身上才是物尽所值。」

「热热…小秦说可以在这里两天，以前的人没有你乖，膜破了，我都不怎么想碰了，若不是她们足够干净，我也不想将就…」

「可惜…这么美好的东西，只有一次。真是花了我不少钱啊…」

「热热，你不高兴吗？是不是饿了？听说你喜欢吃薄荷糖，我特意给你买了，吃一颗？」

疯子！

这世界疯子太多了！

温惹觉得自己也疯了…

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但当李依依手术成功地从手术室出来后，温惹又觉得，好像值了。

那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实。

但当李依依醒了，温惹想要替李依依撩开脸颊上发丝时，踟蹰的手指，让她知道，还是有点什么事发生了…

她好像弄丢了什么。

李依依的嗓子因为插管太多，声音已经不似从前细腻，“怎么了？”

温惹摇摇头道：“没事…”

李依依关心道：“又摔倒了？受伤了？伤到手了吗？”

温惹刚刚踟蹰的手，愁容满面的样子，李依依全部看进了眼里。

温惹勉强微笑道：“没有…受伤。”

李依依十分担忧道：“真的吗？”

温惹解释道：“没有…就是有点…脏…”

“脏？”李依依想要查看温惹伤势，温惹却反应过激地向身后躲去，“摔哪了？”

温惹撒谎道：“蹭了点墙灰…我回去把衣服换了，洗一个澡就干净了。”

温惹作势站起来转了两圈，又活动了手指，向李依依展示她没有问题。

温惹活蹦乱跳，让李依依放下心来，“没受伤就好…”

温惹思索道：“姐姐…我决定不送外卖了，我之前做的兼职工作，转正后薪资更高，我打算全职做了。”

李依依同意道：“嗯…你想清楚了就换工作，不要因为我…太辛苦了。我记得你的兼职好像是类似于网上那种主播？辛苦吗？”

温惹笑道：“不辛苦…这份工作白天都没什么工作任务，主要还是晚上，这样白天我时间多了，我决定多陪陪你。”

李依依笑着同意道：“好…不过你要注意安全，这种有很多诈骗，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陷阱，网上曝出来的那种事都是这个行业…温惹，你要小心点。”

温惹安慰道：“姐姐，没事的…我已经兼职了这么久，它其实和正常打工是一样，也是服务行业，不过是对着看不见的网络人，聊聊天，打打游戏，唱唱歌…给他们讲讲故事，只不过更多时候是夜班，所以才被别人挂在嘴上，顶在风口浪尖…对了，我想全职做，主要还是它更自由。”

李依依语重心长道：“我相信我们家温惹，我们温惹很聪明…”

温惹继续说道：“对了，姐姐你虽然手术很顺利，没有用体外肺，但是你体质特殊，医生说你对支架很敏感…让你咳嗽的时候忍着点，小心别把支架咳移位了。”

李依依听到温惹的话，咬着嘴唇忍着刚到嘴边的痒意，努力让身体去配合医生的嘱咐。

钱还剩了六七万在温惹手中。

温惹现在也不慌了…至于做语音厅主持的时候，温惹心态也平静了很多，她现在已经清楚地知道，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只是单纯的来玩玩，砸钱刷礼物，兑换开宝箱，不过都是这群主动找进来的人想玩，愿意玩，主动参与这趟浑水。

李依依的状况虽然依旧反反复复，但终于迎来了第二次出院，温惹没有像上次一样愚笨，她提前为李依依联系好了一家出租屋附近的医院。

医院的门口有一家蛋糕店，专门做生日蛋糕，温惹从出租屋给李依依拿换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了。

老板不太聪明。

现在流行的是千层，爆浆，慕斯…然而他还在坚持做奶油面蛋糕，和曾经红极一时的黑森林。

老板生意还可以。

已经做了两个黑森林，一个奶油花蛋糕。

他做蛋糕的速度很快。

蛋糕胚子是现成的，奶油早就打发了一大桶，老板一只手转着托盘，一手拿着平刀抹着奶油，很快一个蛋糕底就完成了。

做奶油花和撒巧克力碎就更加容易。

温惹买了一个。

八寸的黑森林只要四十八元。

难怪生意这么好。

好便宜…

李依依看见温惹一手大包小包地提着很多东西，一手小心翼翼提着一个盒子，好奇道：“买了…蛋糕？”

温惹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嗯…医院门口有一家蛋糕店。”

这家医院是九江市的一所普通三甲医院，门诊的医疗设施还算完善，但住院部就略显简陋。

一间西化医院病房三分之一面积不到的房间，放了四张床，厕所还是大公共卫生间，洗簌的地方也是两间病房打通合并，角落里有两台烧开水的机器，一直轰隆隆地在响。

尤其这里还放了四台微波炉，微波炉周围都是一些用塑料袋套着的瓶瓶罐罐。

中午很多护工、保洁人员都直接在这里用瓶瓶罐罐里的动西，做出简单的一餐速食，在微波炉里加热弄熟。

没有约束，自然而然，环境也比较脏。

但医院好像没有办法…

因为整个呼吸重症区基本住的都是老年人，七八十岁，甚至年龄更大的老人，这些老人的病床前都有一个特征，被撑开成小床模样的陪护椅，放在病床旁边。陪护椅上会歪七扭八地睡躺一位中年人，年龄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他们穿着一样的深蓝色护工衣服。

李依依是这间医院最年轻的病人。

温惹也是这间医院最体面的陪护。

她们刚从西化医院转院出来的时候，整层楼的老人、中年人都在看热闹，或者上厕所，去洗簌间时，会特意在李依依病房的门口停留步子。

好在现在到饭点了，除了病房里的人还在观察这一对小年轻，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护士正在一间一间病房地做交班对接。

温惹把带来的东西放置在一边，将蛋糕放在床边柜上，打开了盒子。

李依依惊呼道：“是黑森林？”

温惹道：“喜欢吗？”

李依依为难道：“贵吗？”

温惹摇摇头：“不贵…48，很便宜了，现在应该买不到这个价位的黑森林了。”

李依依点头同意道：“是挺便宜…怎么想起来买蛋糕了？”

温惹低下头，专注手上的动作，道：“姐姐，还记得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们吃自助餐的时候，你给我过生日来着…”

李依依紧张地努力回想，仔细心算着那天的时间，“温惹，你生日应该还有两个月…”

温惹牵强地笑着，“嗯…和我生日没关系。姐姐…我只是想重新来过，重新许愿。我今天在门口看见蛋糕时，有些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吹掉你的蜡烛，强迫你修改你的愿望…”

李依依心中震惊道：“温惹，我生病和那事没有关联…你不要这样想…”

温惹越来越瞧不上自己了，眼中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声音也变得脆弱，“姐姐，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许大红大紫，爆红暴富，发大财了，我要许你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李依依心中十分难受，嗓子间也有丝丝瘙痒想要破嘴而出，“温惹…咳…这和许愿没关系，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很庆幸有你…不然，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躺着了。”

温惹拼命摇头，不顾病房里其他人的异样眼光，把插上一根蜡烛的蛋糕放在李依依手里，坚定道：“这次…是真的蛋糕，蜡烛也是真的，姐姐…我们重新许愿，好不好？”

李依依拼命阻止眼睛里的眼泪流出来，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话地滴了下来，“我没事了…对不起，温惹，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承受了太多。”

温惹执着地祈求道：“姐姐，重新许愿好不好？”

眼中是对迷信的疯狂，她守在李依依不做半分退让。

刚才在蛋糕店门口，她眼睛里全是蛋糕，可是脑子里全是那日自助餐吹蜡烛的一幕幕。

李依依的愿望…

她任性地让李依依修改了愿望。

李依依宠溺的妥协…

「大红大紫，大红大福，发大财。」

温惹的银行卡里安静躺着的那几万块钱，李依依现在半垂生命在医院修养。

这十一个字就像是利剑，一把一把地插在了温惹的心上。

李依依配合道：“我许愿…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等一下…”温惹打断了李依依的话，“还没有点蜡烛…”

温惹转身翻找火柴的时候，旁边看热闹的护工阻止道：“小姑娘，你咋这么迷信呢？这里是呼吸科…墙里面都是氧气管子，可不能点明火，万一…万一发生火灾怎么办？这里这么多病人…”

温惹没理会多事的护工，横了护工一眼，拿起找到的火柴，继续点蜡烛。

李依依还比较理智，劝阻道：“温惹，蜡烛我们就不点了…直接许愿好不好。”

温惹争辩道：“姐姐你别听她的，她们床下还烧着蚊香…没事。”

李依依一把握住了温惹手中的火柴，摇头道：“不要任性，听话…好不好？”

温惹手中迟钝，被李依依把火柴夺了过去。

李依依已经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道：“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温惹，我饿了，吃蛋糕好不好？黑森林很好吃的，巧克力特别香，里面还有烤制的巧克力蛋糕胚…好馋啊…”

温惹妥协道：“好…”

蛋糕切开了，奶油有些发硬，面上的巧克力碎散落到四处，蛋糕切开后，中间的蛋糕胚子…没有黑色的巧克力蛋糕底，全是黄色的软面包。

被骗了，这不是黑森林，就是一款简单的奶油蛋糕。

温惹和李依依尴尬地吃着蛋糕。

在病房里那些不太友好，凑热闹的眼神中吃着不太好吃的蛋糕。

温惹呢喃道：“假的…”

李依依窘然笑道：“是啊，表面看着很真，没想到居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