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惹断断续续研究了一个月,才彻底摸透在线上做语音直播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语音平台,都是直播行业的大软件,的确很正规,模式也很严谨。
平台提成和公司分成也很明确。
温惹主要做陪玩语音厅主持,语音游戏陪玩,深夜电台,三个部分。
点单的老板出价也很高,比温惹跑一个小时外卖要挣得多,有些时候,遇见老板高兴,还会刷礼物。
但…这些平台也有些恶心的人,会私信后台,聊一些颜色主题。
温惹一概都是拒绝。
她也能接受这些骚扰,因为这和在金街送外卖是一样的道理,有些到金街的老板,也会对初到此地的人,不管男女主动挑衅。
温惹空闲时间,没有上档或是接单,也会挂一个自己的直播账号后台放着,主要是为了告诉那些关注她的老板,她现在有空,他们可以来点单。
【九日语音厅 第八私群】
米米:姐妹们!
米米:重大消息!!
一一:?
落落:?
宁宁:?
…
米米:内部消息,听说有一位老板每一个群都找了一个姐妹约空降,结果这些姐妹报价不一样
米米:你们猜怎么的,老板居然选了一个报价最高的姐妹,五万空降,那老板就为了买一张膜
米米:你们绝对猜不到,这姐妹胆子不小,是一张人工膜,老板有钱,用商品无数,一下就发现了这姐妹的阴招,私下里跟其他竞价的姐妹们打听,老板拿到证据后,告到旭哥那边了。
米米:这女的被踢出公司了…
一一:?
宁宁:这和我有关吗?无聊
落落:然后呢?米米…然后呢?
落落:我要是老板,我一定让这女的退钱。
米米:老板的确让这女的还钱,所以…旭哥又把她扔去下海了。
一一:下海?是我知道的那个下海吗?
宁宁:N对1 ?
米米:嗯嗯,就是N对1
米米:听说这一个月她都得待在海上,把钱还清了,就可以离开
落落:那她还有命吗?
米米:谁知道呢…
一一:活该!
一一:有些钱该她挣,有些钱不该她挣,她还非得去抢。
落落:下海这么惨,她应该会逃吧
落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呗,毕竟还要活着
落落:听说下海的姐妹很多
米米:她跟着旭哥很久了,有两年了…
米米:现在下海的多半都是些新来的
宁宁:旭哥应该没那么狠
米米:谁知道呢?
米米:你们不知道吧,二楼的王娜娜这个月月中,也去下海了。那是旭哥身边的红人,长得也不错,是二楼的门面。
一一:?
宁宁:旭哥怎么会让娜娜姐去下海?
米米:我也是听说哈,听说的…
米米:你们听一听就是了,不要到处瞎传,听说是娜娜姐得了那种病,结果还不治病,去接了旭哥很重要的一位老板,老板回去把自己老婆传染上了,母老虎在家里发威,将老板银行卡冻结了。
米米:老板一生气,旭哥面子就挂不住,娜娜姐就只能主动领罚,老板也是一个黑心人,知道下海都是些恶俗的玩法,认死理地,居然让娜娜姐去…
一一:娜娜姐接了?
落落:娜娜姐为什么要接?
宁宁:旭哥真的这么狠?
米米:娜娜姐跟旭哥很久了,旭哥还是心慈,让娜娜姐自己选
一一:娜娜姐为什么要选这条路!
米米:一一,你别把旭哥想太简单了,娜娜姐去一次,回来她依旧还是这条巷子的娜娜姐,若是不去,她还能是什么?她又能去干什么?
米米:而且…我听说,旭哥其实早就安排好了人,娜娜姐不主动自己去,就会被安排的人绑去,到时候就更惨。
落落:我们是不是也走不掉了?
米米:想走就走,旭哥不拦人,只是走了想再回这一行就很难。
一一:待会儿凌晨档是谁的?
一一:和我换一下,我老板待会儿有空,要来给我刷礼物
热热:我的
热热:你想换就换吧
米米:热热
米米:我记得最近有一位你的老板每天这个点都来蹲你,你可以换档?
热热:嗯,没事…他是Y,不是来下单
热热:最近我的接单都因为他违规了,我的档你们想换都可以换。
一一:不就是Y吗?又不是空降,你拿群里的套图给他看看,和他私信几句就好了
热热:我不私下加老板
热热:你的档是几点?
一一:明天中午十二点
热热:白天我不行,我要送外卖
一一:还有没有人可以接一下十二点的档,给热热一个晚上的档
米米:没
落落:没
宁宁:没
…
热热:一一,明天要不中午的档你也上了吧,今天晚上的档费下周我转你
一一:算了
一一:反正也是我求着你给我换档的,就当我帮你上一个班次吧
一一:你不是有姐姐在医院吗
一一:今晚你没有档,接单也被禁了,晚上可以去陪陪你姐姐。
热热:谢谢
一一:不客气
米米:我们群的成员真的是公司的一股清流,想想别的群都是想方设法地抢档,抢老板,抢资源…我们这里还好,互相谦让,互帮互助。
米米:感动ing~
一一:…
宁宁:热热还是清流中的清流,干这行,谁能像热热这样只兼职地做着,而且只做一些不挣钱的玩意
宁宁:热热还有老板不要
宁宁:可惜热热的老板看不上我…
今天是温惹这一个月以来最空闲的时候。
群里「一一」帮她接档后,她也是这样想的,去医院陪一陪李依依,毕竟她已经有将近二十天晚上没有去过医院了。
“64床家属?”
今晚护士站值夜班的护士是李依依她们病房的责任护士,在温惹一进到呼吸重症的病房区域时,护士就叫住了温惹。
温惹停下脚步疑问道:“嗯,我是,是有什么事吗?”
护士绕过器械车,招呼温惹道:“你跟我来这边…”
护士一边在电脑桌前坐下,一边在抽屉里翻找,最后掏出一张小纸条,说道:“你们预存在账上的费用不够了,你得尽快再存一次钱进去,不然64床的治疗和用药可能会因为欠费而停止。”
温惹拿着单子,上面清楚写着医药费29643,欠费3689。
温惹尴尬道:“我知道了,明天我把银行卡带来把钱交进去。”
护士没想到温惹居然没有拿着单子问一问,准备好的解释没有说出口,护士好似有些不甘心,直接说道:“64床主要就是检查治疗和抗真菌的治疗费用比较高…其实其他费用也没花多少。”
温惹点头迎合道:“嗯,我知道…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应该的…”护士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补充道,“忘记恭喜你们了,李依依的主治医生今天好像说了,李依依下周一纤支镜做了就可以出院了。”
温惹脸色难看道:“出院?我姐姐连平路都走不了多远,怎么能出院呢?”
护士听出温惹声音中的不悦,又体会到其他家属正常有的情绪,脚下步子刻意地向一旁挪了半步,解释道:“李依依气道已经打开了,肺部CT也逐渐正常,医生应该也评估过,确定李依依能够出院,才做的这样的决定吧,具体的,你还是只有问医生。”
温惹隐忍道:“不可以再继续多让我姐姐住院一段时间吗?她看着还是很辛苦,如果是钱的问题,我明天就能存进去一万。”
温惹终究还是一位普通的病患家属。
她以前不能理解那些无赖和医生争执,一定要住在医院的病人,也不能理解和医生争吵病人病情的家属。
现在,温惹做到了这一步。
她明明知道护士做不了什么,可能知道的也不多,对方也只是一位不幸的深夜工作的打工人,她却把对方当做了李依依的救命神。
温惹祈求道:“可不可以再多住几天…我姐姐真的很难受。”
护士早就走到了器械车旁,手上不停地准备着夜间液体。
护士摇头道:“我说了不算,明早查房…具体的你问问医生。我们也只是按照医生的医嘱做事…”
温惹垂头叹息道:“嗯…谢谢。”
护士站的呼叫铃又响了,护士先一步离开了护士站。
温惹没有多做停留,今天她的目的就是来陪李依依。
时间还早,李依依在医院因为呼吸困难,身体供氧不足,基本都是待在床上休息,
李依依正没有睡意地在床上玩手机。
温惹把惆怅的面容换上了笑容,关心道:“姐姐,还不困吗?”
李依依听到温惹的声音,吃惊地将脸从手机上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今天晚上没有兼职吗?”
温惹轻轻端起一旁的木椅,放在李依依床边,又把蓝色围布拉裹住李依依的病床,坐下来,缓声道:“今天有人想做这个时间段,刚好和她调了一下,我好久没有来陪姐姐了。白天也是匆匆来匆匆走,有点想姐姐呢。”
李依依息掉手机屏幕,打趣道:“怎么了?累了吗?”
李依依伸手拍了拍床被:“趴着休息一会儿?”
“不想…”温惹撒娇道,“趴在上面,就看不见姐姐了…”
李依依笑着又拍了拍自己肩膀,“在这里靠靠?最近我还挺好的,呼吸也挺好…你靠一靠应该没问题了。”
温惹没有拒绝,满意道:“好…”
李依依伸出手,轻轻托着温惹的脑袋,安慰道:“不要让自己太累了…”
“好…”温惹转动脑袋,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吐息道,“姐姐,听护士说,下周一你可以出院了,你想出院吗?”
李依依身体的震动,温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李依依的声音却很平和,“可以出院了…真好,说明医生觉得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温惹抬起眼睛,瞧着李依依的表情变化,试探道:“你不害怕吗?”
李依依嘴角上扬,轻柔道:“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温惹太累了。
她看不出李依依嘴角那一丝无奈,也没有精力去猜测李依依是不是真心觉得不害怕。
温惹迷迷糊糊靠在李依依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
医生一般是早上八点就会准时来查房。
果然和昨晚护士说的一样,刘松特意找了温惹说明情况,准备让温惹帮李依依办理出院。
李依依出院不到三天,又回到了西化医院抢救室。
出院那天,李依依还能自己走一小段路,上楼的时候爬爬停停,终于回到出租屋。
第二天,因为爬楼太累,加上李依依知道了温惹的兼职是主播,忧心了一整天没有休息好,情绪十分低沉,导致呼吸加重。
第三天,李依依就下不了床了…
温惹前两天还放心地出去跑外卖,今天一早听见李依依不正常的喘息声,急忙背着李依依下楼,打车去了西化医院。
刘宇看着有些眼熟的温惹,在例常询问信息后,疑问道:“你们是不是之前也来过?”
温惹点头道:“我们一个半月前来过,也是您接收的我姐姐,我姐姐三天前才出院…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反复了。”
刘宇追问道:“怎么不去下级医院养病呢?怎么直接就把病人带回家了…你看看,你们这地址还在七楼,病人该不会还自己爬楼上去的吧?”
温惹一头雾水,石化道:“下级医院?不能爬楼吗?”
刘宇这次难得有了一点耐心,“她这检查报告,气道也就开了一点,呼吸还是受阻,你让她爬楼回家,呼吸急促了,就容易让气管筋挛,送下级医院疗养才是对病人好。”
温惹明白了。
出院那天,刘松明里暗里的意思,也是让她找一家医院,把李依依送进去休养。
西化是救命的地方。
做了生命危险评估,李依依符合出院标准,西化医院就要把床位留给更紧急的病人。
而这种把自己医院病人劝到别的医院的事情,不能由责任医生直接说出口,不然就是损害医院利益。
是温惹糊涂了,她误以为是医院为了让她们离开,刘松胡诌的借口。
温惹尴尬道:“医生,那我现在需要去联系其他医院吗?九江市医院的病床也比较紧张,需要提前去排号…”
刘宇厉声道:“你在想什么呢?西化都把她收进了抢救室,你就等着楼上收她住院吧。”
“啊?”温惹思绪混乱,突然又得知李依依可以再次住进西化医院,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又有点吃惊,“我姐姐真的可以在这里住院吗?”
刘宇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温惹支支吾吾道:“我们才出院三天,楼上的老师会不会不收我们…”
刘宇解释道:“楼上有没有老师收我不知道,但她现在的情况是需要住院治疗,我把我该走的程序走完,其他的只能听结果…对于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住进西化医院治病更安心吗?”
温惹感动道:“谢谢…谢谢您,医生,我…我以为我姐姐刚出院,就没有资格住进来了,她很辛苦的,她刚出院其实就喘不上气,只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谢谢您,谢谢您…”
刘宇后倾身子道:“我不是帮你,我是按流程办事,我们做医生会对病人进行评估,不是说你感谢不感谢就能决定,你就在门口等着…看什么时候楼上收你姐姐吧。”
温惹继续感激道:“好…谢谢…谢谢您。”
因为有第一次的流程,李依依第二次住院变得很顺利。
只是不在侯树明的组上了。
在呼吸重症病房区内的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病人多数都能靠自己,也能下床走动,年龄也有好几个较轻的病人。
温惹后来打探才得知,呼吸重症一共三个组,侯树明负责的是重症,是一些随时会推去ICU,以及可能被下病危通知书的病人。
所以那条通道一边的尽头是医生办公室,一边是护士站。
而现在李依依住的病房,连接两条通道。
不是过度重症病患。
住在病房里的病人多数也都能自由活动。
两条通道里还布置了两人一间房的VIP病房。
又是一个月的治疗,李依依在再次准备出院的时候,被告知感染了结核杆菌。
这一次的狭窄也可能是因为结核导致。
若是李依依不尽快控制,会有生命危险。
刘松:“喂,是李依依的家属,温惹吗?”
温惹:“是,您是?”
刘松:“我是刘松,之前李依依在我们组上的时候,我是她的管床医生,我们见过的。”
温惹:“我知道,刘医生。”
刘松:“李依依因为耐结核药物,吐了一周,你知不知道?”
温惹:“什么!刘…刘医生,你说什么?”
刘松:“你近期没有来过医院吗?”
温惹:“最近工作忙,而且这次我姐姐住院,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我就没有每天都去医院了。”
刘松:“我了解了,护士也没跟你沟通过李依依的病情吗?”
温惹:“没有接到过电话。”
刘松:“现在情况是这样,李依依气管因为受到强烈刺激,筋挛严重,部分已经扩开的狭窄又再次长出息肉,我们怀疑她有瘢痕体质,所以才会在这段时间里又严重狭窄,现在李依依已经转到我们组上,我依然负责李依依,如果您现在有空就尽快来一趟医院,我想和你详细沟通一下她接下来的治疗。”
温惹:“好…好好!我马上来医院。”
温惹的后座保温箱里还有四份外卖,她直接全部私自替顾客取消了订单,把外卖还给了商家。
温惹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给李依依用了药,李依依脸上带着氧气罩,熟睡在病床上。
温惹这次去医生办公室,一眼就找到了刘松,她焦急地走到刘松身旁,等待刘松和身旁的人交流结束。
刘松早注意到了温惹,两句话结束了和别人的沟通,惯例询问道:“你是32床李依依的家属,温惹?”
温惹主动靠近了刘松两分,点头道:“我是…刘医生,你今天在电话里说,要和我沟通我姐姐的病情。”
刘松带温惹来到病例夹旁。
刘松抽出了32床的病例夹,翻出一页温惹看不懂的报告,“我们目前怀疑李依依是瘢痕体质,这种体质属于受伤的皮肤易结痂…正常来说结痂以后就应该被新陈代谢排出体外,如果是瘢痕体质,这结痂速度快过代谢,就会容易形成小疙瘩,而这种在气道内,就容易让气道堵塞,形成狭窄。”
“现在她又感染支气管结核,支气管结核其中一种并发症就是气管狭窄。李依依在我们院也前前后后住院治疗了这么久,医技老师的建议就是开气道以后,安装支架,我们这边也是赞同这种治疗方案,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温惹已经听懵了,点头道:“我们来医院,就是因为相信医生才来这里治病,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治疗,我们就配合…具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刘松脸色不像刚才阐述病情时一般恳切,现在说话有一丝犹豫,“方案和技术我们会小组内详细讨论后,确定一个最妥当的…只是,费用方面,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医药费是必须要面对的一个环节。
温惹在李依依这次住院时,就做了好心理准备,这也是为什么,李依依让温惹不用每天来医院,温惹欣然同意了。
温惹想多挣钱。
让李依依即便被劝告出院,她们也能有余钱去下级医院疗养。
温惹听到刘松再一次主动提及钱,心中难掩忐忑,哽咽道:“大…大概要多少呢?”
刘松解释道:“李依依情况比较特别,为了保证李依依的生命安全,我们建议最好在扩气道、装支架的时候,同时准备好体外肺,如果她身体反应过大,体外肺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温惹震惊道:“这么危险吗?”
刘松为难道:“主要是给她提供一个生病保障,手术过程中没有情况发生,机子也不会开。”
温惹追问道:“那钱呢?大概是…”
刘松说道:“因为要预备体外肺仪器,需要你提前预存十万费用,体外肺不开,整个装支架的手术,到稳定出院应该也就在两到三万之间。”
温惹犹豫道:“体外肺可以不用吗?”
刘松耐心道:“李依依的狭窄在主器官的分叉口,这里一旦全部堵死,病人就会…就会缺氧,从而有生命危险。但凡她的狭窄在下面一点点,这都很好办。”
温惹没有选择道:“大概什么时候手术呢?”
刘松说道:“下周二,侯老师有档期,会和医技楼的老师们一起。”
温惹询问道:“周二之前把钱存进去就可以了,对吗?”
刘松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嗯…机器没开,钱是会退还的。”
温惹脚下虚软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刘医生。”
温惹失魂落魄地向门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说道:“刘医生,最近我可能要回去凑钱,我姐姐还拜托您帮忙多留心一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松还是太年轻了,同意道:“我会给护士站也说一声,有事我们联系你,你也不要太着急,现在你姐姐已经找到最终病因,方案也有了,一定会没事,平平安安。”
温惹感谢道:“谢谢…”
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温惹手上还有这个月没有到账的一万多,可是剩下的八万多,温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凑齐。
水滴筹?
她们试过了。
那少的可怜的五百多块,根本没有用。
银行贷款?网上裸贷?或者高利贷…
温惹还想和李依依有未来。
银行根本不会借钱给他们。
求助政府?
流程没走完,李依依的命估计就没有了。
…
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是死路,上天真的是很嫌弃温惹啊。
温惹刚出医院大门就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通,是外卖平台打过来的电话。
温惹因为私自取消顾客订单,揽上了四份投诉,官方判定她违规操作,不仅要扣罚三千元,还要接受一个月的停送培训,培训后,考试合格,温惹才能继续送外卖。
温惹想申诉。
但她提供不出来任何可以违规取消别人订单的证据,那是她脑子一热,冲动犯下的错误。
她必须认罚。
平台没有接受她把这件事拿来当理由。
第二通,是贝栗栗用杨娉手机打过来的电话。
温惹:“喂,娉娉姐?”
温惹:“是公司愿意让我回去工作了吗?”
温惹:“喂…喂?娉娉姐?”
贝栗栗:“温…惹?”
温惹:“贝栗栗?”
贝栗栗:“真是你啊,哈哈哈哈哈…”
温惹:“你有什么事吗?这不是杨娉的电话吗?”
贝栗栗:“对啊,娉姐借给我用了,怎么了?有问题?”
温惹:“我挂了。”
贝栗栗:“我知道你缺钱…上次你找娉姐求工作,今天接到电话你也在问工作,温惹…你很缺钱吧?声音这么憔悴…”
温惹:“贝栗栗!你无不无聊…我没空陪你玩幼稚的游戏。”
贝栗栗:“别急啊,娉姐有钱,我也有钱…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贝栗栗:“一千?”
贝栗栗:“一万?”
贝栗栗:“五万?”
贝栗栗:“十万?”
温惹:“…”
温惹没有挂断电话,她在等,但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贝栗栗:“一百万也不是不可以…”
温惹忍不住了…
温惹:“你究竟想干嘛!”
贝栗栗:“我能干什么?不是你没挂电话,在这里听我一直讲吗?怎么问我呢?不想听可以挂啊…钱我给得起,我自然是想做交易。”
温惹:“什么交易?”
贝栗栗:“你跟我装糊涂吗?温惹…我记得你可一点都不笨的,还很傲气…”
温惹:“你想买什么…”
温惹明知故问,温惹在犹豫。
贝栗栗:“杨树…”
啪!
温惹大哭地把手机里杨娉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
她不需要!
尤其在温惹做直播以后,更加心疼杨树之前的遭遇。
温惹收起了眼泪。
自从遇见李依依后,温惹发现她真的变得好脆弱,动不动就流眼泪,明明这是她最摒弃的东西。
“一定还有办法…”
“还有办法…”
“只是我没有想到…”
“一定有挣钱的办法…”
…
温惹何时走回了出租屋,她不知道,这里的房租也快到期了。
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温惹拼命在脑海中回忆着从小到大做过的工作,好像真的没有一件工作可以让她立马拥有十万。
窗外的天越来越黑,邻居的灯亮了又熄。
温惹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圈,最后又夹杂着肚子叫的声音,床上响起了铃声。
温惹:“喂…”
米米:“你在?你怎么不来接档?到点了!”
温惹回过神。
她每天晚上还有一份直播的工作。
她已经丢了送外卖的工作,可不能再丢了这份工作,不然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了。
温惹:“对不起,我马上上线。”
【花好月圆陪玩语音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