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1975的《About You》,暂定为他们婚礼的曲目。
选它没有什么理由,亲友都在起哄,尤其是危垣,听说危岭的歌单里只有寥寥几首放松精神的纯音乐、有且仅有一首情歌以后,危垣对危岭的浪漫基因产生了终生级别的怀疑,并且开始合理质疑他们是否是亲姐弟。
危岭听的情歌不多。
或许在过去的五年里,于以安给他唱了无数首的情歌,但那已经是过去式。
危岭不想再去回忆那些曲目。
总之,这首歌将会出现在婚礼里。
所占戏份不多,仅会播放两遍,作为背景音乐。
婚礼的前一天,危岭独自回到妈妈的家,他始终无法放心,必须和妈妈好好聊一聊。
出人意料的是,妈妈的态度很开明平静,她没有过问其他事情,她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和爸爸的婚姻并不幸福。
几年的相互折磨,让她的精神状况有些摇摇欲坠。
最近两个月,危垣随着公司业务调整来到危岭所在的城市,久违地聚在了一起。
上个月,他们刚把妈妈接过来。
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他们决定抽出时间陪妈妈去精神病院,复诊拿药,心理疏导。
起初妈妈并不愿意,但是步入中年后期,朋友渐渐地少了,抑郁加重,她不得不同意。
可能是药效太猛,她有时会变得格外平静。
比如现在。
“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妈妈看着危岭,一字一句地说道,“与人结婚,不是一件随口说说的事情。”
危岭缓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依旧会选择宁炀。”
妈妈移开视线,“多说无益,你愿意就好。”
“我知道我没有足够的婚姻经验能够告诉你,只要你不后悔,那就去做吧。”妈妈说,“不要吵架,多些耐心。”
危岭浅笑道:“嗯。”
其实,宁炀不会吵架。
即使两人产生矛盾,宁炀都不会生气。
危岭从来没有见过情绪如此稳定的人,有事说事,有理讲理。
宁炀从来不会和他吵架,生气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在关于爱欲的讨论中,经常会有一种观点,愤怒导致性·行·为,而性·行·为产生爱,愤怒性·爱。
他们对于这种观点并不认同,行为反映态度,他们确实从来没有动怒。
他们都不是耐心殆尽的人,他们有着充足的时间,可以梳理关系,可以将话讲清。
危岭并不觉得他本身有什么平静的秘诀,他只觉得宁炀一直在包容他。
而宁炀反驳过他的这种想法,他觉得他们是在互相包容,不存在单向的情况。
无论如何,他们始终如一。
回到家里,已是傍晚。
危岭将雨伞随手放在一边,宁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见他的身影,笑着迎了上来。
宁炀摸着他微湿的头发,问道:“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一些私事。”危岭站在原地,乖乖地任他摸着,“奶奶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