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奉子成婚。
又是一年盛夏,十五从原先的小小一团,逐渐变成一只炸毛的毛球,非常蓬松,像是肉肉的蒲公英,飞都飞不动。
其中肯定有父母溺爱的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家里有隔代亲。
毕业以后,宁炀开始着手管理家族里的产业,危岭自然而然地与他站在了一起,两人共同上班,共同下班,形影不离。
十五作为两人的独生子,年纪尚小,每天待在家里,早被奶奶惯上了天。
奶奶给十五请了营养师,一日三餐,餐餐营养齐备,且不一样。
十五的体重水涨船高,马上就要到达危险线了。
宁炀连忙叫停奶奶的溺爱,重新调节食谱,帮助十五减肥。
奶奶自然是不愿意,四舍五入,十五就是她的孙女。
无论宁炀怎么说,奶奶都不听。
没法了,宁炀只好谈判道:“十五马上就要十五斤了,婚礼当天,它怎么入场?那么沉,谁愿意抱它?”
奶奶振振有词地说道:“让我来抱。”
宁炀笑道:“您的身体本就不好,别被它压垮了。”
奶奶啧了一声,“恶语伤咪心,这话难听,不讲不讲。”
宁炀叹气,另找角度,劝说奶奶放弃折腾十五出栏计划。
好说歹说,老人家总算是松了口。
奶奶看看宁炀,另起话题道:“马上就是婚礼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两个月前,危岭答应了宁炀的求婚。
在亲友的起哄下,他们半推半就地定下了结婚日期。
七月二十四日,是的,又是危岭的生日。
危垣曾经合理质疑过宁炀的动机,“他是不是不想背纪念日啊?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凑在你的生日。”
危岭吃着葡萄,低头看书,说:“我没意见,如果纪念日东零西落,我记不清的。”
危垣呵呵一声,没再管了。
两个月里,宁炀父母做了一切准备。
搭建场地、定制礼服、确认邀请名额,忙得飞起。
宁炀偶尔会去看看他们的进度,但很快被他们推了出去,说不到婚礼那天不许看。
如今,距离婚礼仅剩两天。
奶奶碰碰宁炀的肩膀,笑着问道:“紧张吗?”
宁炀摇了摇头,“不紧张。”
读书时,班级里经常会有颁奖合影环节。
他与危岭拿着同样的证书,站在台前。
当快门声响起的时候,宁炀都会欺骗自己。
他出现在危岭最为重要的时刻里,并且同他一起,做他的盾、渡他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