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宁炀,危岭向来很温柔。
那是一种掺杂了复杂情感的温柔,小心翼翼,十分拘谨。
他会缓慢地打开宁炀的身体,然后做足够长的前戏,直到宁炀彻底放松。
或者说,他在等宁炀沉沦。
前戏的吻总是轻柔且密集,像是力度极轻的烙印,在身体上留下蜿蜒曲折的吻痕,从后脖颈,到背脊,沿着人体弧线的亲吻踪迹,无论何时都具有能让人沉醉的魔力。
每次的做,都不是危岭主动的。
想让危岭主动,宁炀试过无数种方法。
他知道危岭总是压抑需求,不管是做什么,他都会先追求他的感受,只有他满意了,危岭才会继续做下一步。
宁炀不止一次地说过,在他面前,没有必要拘束,危岭应下了,然后死活不改。
宁炀清楚危岭的成长环境,他明白那五年对危岭的深刻影响,他知道很难修正危岭的想法,但他想去尝试,至少在他面前,危岭能偶尔放松,卸下防备。
他像是浑身带刺的刺猬,很少表露真正想法,趋于逃避与躲藏。
面对如此谨慎的危岭,宁炀无计可施。
他心疼危岭,想要破除所有使他不断讨好回避的障碍,然而心之壁并非一天筑成,它存在许多年,从危岭出生到现在,一直存在,并且在与他人的相处过程中,不断累积,日渐厚重。
多年过去,危岭始终是那副克制的模样。
想要软化他的刺,难于登天。
但宁炀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起码在无数次的拥抱与亲吻里,危岭会回应他,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更加绵长的厮磨。
他在逐渐袒露他的内心。
而宁炀听到了,听到了徘徊在门口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抱住危岭。
他甚至不用动作,危岭就会不太熟练地吻着他,问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宁炀会将他带到怀里,用坚定不移的拥抱,告诉他,与他亲密是无罪的,主动靠近他是不需要忏悔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危岭似乎真的不再克制了,他会主动吻他,牵他的手,哪怕那些只是极为日常的动作。
在床上,危岭渐渐放开顾虑。
他依然会关照宁炀,怕他受伤吃痛,但他不再木然,他会主动抱住宁炀,吻着他的侧颈,轻而易举地挑起一场情事。
宁炀从来不会拒绝他。
所以危岭的挑拨越来越自然。
危岭变得更加主动,无论怎么说,这似乎都是一件好事。
但它并非完全称得上好。
因为宁炀完全高估了他的接受能力。
前戏过后,他的身体基本已经处于熟透了的状态,危岭的种种动作,对他来讲,都像是在添油加火。
危岭抽出一张湿巾,擦去手指上的水渍。
宁炀面朝着他,转过头去,将半张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很快,危岭的手指再次触碰他的身体。
微凉的指尖,与滚烫的身体。
截然相反的事物,宁炀能感觉到,被危岭摸过的地方,都像是生了一簇小火苗,燃烧着他的皮肤。
酥麻,阵阵的痒。
几乎快要侵蚀他的身体。
但他偏偏不能开口,如果他表现出一丝丝的抗拒,危岭就会立马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