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出差三天,三天没见陆炡本人,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到极限了,以前从没觉得离开某个人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午饭的时候他窝在酒店的床上给陆炡打电话:“上润怎么样?”
他已经知道上润正在内部审计,徐昭经历过被审计组盘问,商务部与供应商的对接多,系统内的费用单数也多,那帮以挑毛病为年度KPI的东西们年年要绞尽脑汁挖一些毛病出来。
“挺忙的,”视频里,陆炡看起来又瘦了,新冠那几天把他好不容易增的几斤肉又消耗掉了,“今年好像抓着张晨阳在时的业务不放,我这边和刘新羽那边就差把主机硬盘都拆走了。”
徐昭想了想:“张总离开了,查出什么毛病,把问题往他头上一落,年底绩效考核谁也不受影响,是个好事。”
“我总觉得不像,”陆炡摇头,但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你那边顺利吗?”
徐昭眉梢一抬:“特别顺利,下午去机场,晚上你就能见到我。”
接着又聊了两句有的没的,徐昭惦记陆炡早上说困,让他去睡一会,自己一会也要收拾行李出发,于是挂了视频。
助理来敲门的时候,徐昭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退房。
只是——
助理接过房卡,只见徐总抬手按着右眼:“我刚才眼皮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呸,右眼跳一定是因为我睡了两晚酒店休息不好。”
助理:“……您可真是该迷信的时候迷信,该科学的时候科学啊!”
徐昭点头,推着行李箱走在地毯上:“玄学不为我用的时候就是糟粕。”
到了一楼,助理去退房,徐昭在门口打了车,坐上出租车想起以前跟陆炡一起出差,又忍不住对助理道:“你知道吗?我爱人长得帅又高,重要的是他工作方面特别厉害,我以前还总嘲讽他,现在跟他学新东西才发现——他可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啊!”
“……我还以为您要说他那方面也挺厉害,”助理忍不住吐槽道,“所以您是智性恋吗?”
出租车里开了暖风,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混着烟味的汽油皮革味。
徐昭把窗户降下一条缝,想了想:“他那方面也不差,智性恋是什么?”
助理被强行投喂狗粮还要给秀恩爱的人解释,愈发无奈:“智性恋简单来说就是他聪明,你喜欢。”
“那不是,”徐昭否定道,“那我应该是他性恋。”
助理:“……您这是发明的什么词?”
徐昭解释:“我只喜欢他一个。”
助理:“……”
狗粮吃太多不止会撑,还会消化不良,还会恶心。
他实在是一口也不想再吃了,假装很没情商的样子当了话题终结者:“您回去记得把出差单给我,我要拿去报销打车费。”
*
飞机落地申港市是傍晚五点,计划两个小时的行程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地方,加上又是提前半个小时人满起飞,比预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徐昭不打算回公司,顺便给助理也放了假,先去机场开车送人回家,再自己开车去超市,三天前他离开的时候用完了冰箱里的最后一份蔬菜,陆总监在家不下厨,是肯定不会增加库存的。
刚进停车场,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刘新羽。
徐昭接了:“怎么了刘总?”
刘新羽的声音很急:“陆总出事了你知道吗?”
徐昭只觉得耳旁嗡的一声,足有好几秒钟,他什么都看得到但什么都看不懂,直到倒车警报把他的意识拉回来。
“他怎么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急。
在刘新羽开口前的短短半秒,徐昭只觉得指尖的血液都被抽回到心脏里了,他连握紧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