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炡到家,一进门就被徐昭用手和眼睛组合做了个三百六十度脑CT。
“你确定就是空气太干?”徐昭还是不放心,一边接他脱下来的羽绒服和领带一边问,“头疼不疼?血压测没测?不是跟人打架了?”
陆炡把顺手解了皮带一起递到他手上:“……徐总,您见过谁三十岁还打架呢?”
徐昭秒答:“咱俩啊!”
好理直气壮的回答,陆炡一时哑然,看面前男人把东西整理到该放的位置,才挤出一句:“你说的倒是也对。”
“要不然咱俩能谈呢。”徐昭关上柜子,很是得意。
陆炡换下西裤,穿着一身家居服去看徐昭给自己准备的生日晚宴:桌上摆着蛋糕,红酒,许超与刘新羽送的高脚杯和盘子,几道菜。
他笑道:“你这是……中西结合?”
“满意吗?”徐昭指尖点了点桌边,“因为有个人说,下班晚,明天还要忙,简单吃一点,一起吹个蜡烛就行……怎么样,陆总,您还满意吗?”
他说着拿起一根粉红色戴着皇冠的数字三蜡烛插到蛋糕中心。
徐昭:“还有,顺便问一下,您的离职申请打算什么时候交?”
“让我再想想,”陆炡按住徐昭的肩膀让他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去找了打火机来点蜡烛,“我先许愿。”
徐昭抬手关了灯。
黑暗中,只有一星烛火摇曳,把陆炡的影子拖得直晃。
徐昭把手放在陆炡腿上,紧张地抓住了他裤子的布料
他还是怕黑,但陆炡在身边,又不觉得那么害怕。
须臾,陆炡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
室内陷入黑暗的瞬间他凭着记忆握住了徐昭的手,并起身开了灯。
徐昭:“……我还没怕到这个程度。”
陆炡垂眼看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看破不说破:“那关了。”
“别别别,”徐昭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开着灯也挺好的,你看这蛋糕多好看哈?”
“是挺好看的。”陆炡拿起餐盘与刀子切下一块递给徐昭,再来切自己的。
把蛋糕放进盘子里时他有片刻的恍神,年初那个坐在餐厅等相亲对象的人应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年底会与徐昭一起过了个生日吧?
蛋糕是草莓奶油的,淋了一层砂糖,味道很甜,徐昭才吃一口就被齁住了,只好放下叉子找话聊:“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陆炡吃得起劲,一连吃了三大口奶油,舔着嘴唇上的说:“许愿新的一岁我能活得自由。”
希望自己不要困于父母,也不要困于工作,更不要困于过去。
徐昭:“我还以为你会许愿工作顺利事业有成早日晋升……”
陆炡:“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徐昭:“嗯?”
“过生日的时候,在申大那次,”陆炡把手肘担在餐桌旁,单手拖着下巴看徐昭,“你许了什么愿望?”
徐昭笑了:“我许愿,希望身边这个男人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成为我的爱人,成为我的人生伴侣。”
陆炡挖起一块草莓,被酸得拧起眉毛:“太贪心了,一下子许三个愿望。”
徐昭被他的表情逗笑:“是啊,对象是你,我怎么能不贪心?”
*
出乎意料的是,陆炡第二天上班,并没有预料中来自领导层的刁难,反倒是赵展明看起来萎靡不振。
黄小满趁机打小报告:“听说昨天让谢总收拾了,让他注意点,你看新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