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情？”玄冶子皱起眉头，“我派弟子确实是在你们宗门内出事的，你们给不了我答复，那我自己去寻就是。”

随即招手，玄铁重剑归鞘，被他重新负在背上。玄冶子衣袍翻飞，转身就要往外走。

叶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周明是他带出去的师弟，叶祯亲眼看着妖莲将人吞没，却无能为力。

他看见了守元子眼中的苦涩，看见了长老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他隐约觉得，此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拽着玄冶子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

玄冶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叶祯点了点头。

玄冶子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了下去。

叶祯上前一步，对着守灵宗掌门和众位长老躬身行礼：“掌门，我剑宗弟子在贵派遇险，我等心中焦急，玄冶子长老言辞激烈了些，还望见谅……只是那魔潭确实诡异，我等想再次前往查探，不知贵派可否行个方便？”

不卑不亢，声音谦和。

坐在高处的守灵宗掌门一直没有说话。他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掌门看着叶祯的坚忍，看玄冶子还是背对着大家，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掌门的声音苍老又疲惫，“剑宗初来守灵宗，各处都不熟悉，查探起来也不方便。守元子，你带他们去吧。”

守元子连忙应道：“是，掌门。”

玄冶子敛眉，还想说什么，叶祯微微摇了摇头。

玄冶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叶祯再次行礼：“多谢掌门。”

守元子走上前：“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出了议事堂，脚步声渐行渐远。

堂内的安静维持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掌门！”须发花白的大长老猛地站起来，急切道“净魔莲花已衰败成那般模样，如今竟被人认成妖莲，一潭清泉也变成了魔潭，这可如何是好啊？”

二长老满脸忧虑：“是啊，掌门，我守灵宗较之其他宗门，能够守护封印大阵，正是因为有净魔莲花和莲潭……如今修真界灵力不足，莲花亦要分出一半的灵力去镇压封印大阵，已是强弩之末了”

“两重封印已经损毁，”另一个长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凉，“莲花也撑不了多久了，等到莲花彻底衰败，这天下……还有什么能够克制魔尊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担忧，有愤怒，也有不知所措……

掌门坐在椅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苍老，双手搭在扶手上，皮肤松弛，甚至爬上斑点……双手，也曾斩妖除魔，也曾守护过这片土地。

“够了！”

掌门猛地睁开眼，一掌拍在扶手上。

嘈杂声戛然而止，众人齐齐看向他。

掌门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被他目光刺到的人低下头来。

“老朽何尝不知莲花已衰……封印将破？但若是被其他宗门知道守灵宗根基已败，这世上，怕是再无我宗了……”

悲凉在堂内蔓延。

掌门缓缓坐下，像是刚刚已经用尽全身力气。

他低声自语，：“我既然从师父那里接下掌门之位，就绝不会……绝不会让守灵宗毁在我手里。”

掌门的影子投在墙上，他佝偻着，如同一棵将枯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