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看到了贺流在病床上强行压制体内异变的模样，眼中闪烁着一种找到同类般的、扭曲的兴奋。

“真希望……”他低声自语，如同吟诵诗篇，“他有一天能理解这份‘礼物’的珍贵，能够挣脱那些低级情感的束缚，真正站在进化的高处，俯瞰众生。”

在他的认知里，能够承受住“种子”改造而不崩溃的个体，才配被称为“人”，是超越了芸芸众生的、更高级的存在。至于那些无法承载“礼物”的失败品，以及世界上绝大多数普通人类，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或清除的“下等生物”。而他，凭借自身的天才与疯狂，对“种子”进行的个人化改良，已将其大部分的狂暴副作用降至极低，使得这份“礼物”更像是一种恩赐，而非诅咒。

他期待着贺流这枚“新种子”的发芽，期待着看到他如何运用这份力量。这比任何艺术品，都更令他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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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贺流支走了祁阵，要求独处。

他靠在床头，抬起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力量似乎没有减弱，甚至……有种隐晦的、被增强的错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之下，血液之中，某种东西正在沉睡，也在悄然改变。

他想起秦湍。

想起秦湍可能也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类似的、未知的煎熬。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攫住了他。

他现在，不仅是要保护秦湍，查明真相。

他自身，也成为了这场黑暗漩涡的一部分，甚至成为了……敌人计划中的一环。

他必须在自己彻底失控，或者被这该死的“种子”吞噬之前，结束这一切。

贺流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如同永不融化的冻土。

战斗，才刚刚开始。而战场，有一部分已经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