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让我好好学习!我不要,都毕业了!”他们的同班同学在另一边哭喊,对自己得到的礼物非常不满意的样子。
顾泽炎身上背着普来西,也是皱着个脸,和他成难兄难弟,“你那算啥?我这个让我往后天天健康,长命百岁,那不就是要我天天喝药,还要禁止我过度运动!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给我拿着,多适合你啊”,普来西在上面拽了两下他的头发,“再说了,是药三分毒,哪可能让你天天喝药?”
顾泽炎喊了声疼,“可我看你爸,每天挑着不会让我身体产生不良反应的药,那眼神,不就是想让我天天喝?现在我闻到都想吐了!你回去管管!不然年纪轻轻就要和你丈夫分居两地了。”
他把普来西双手掐着腋下抱下来放在身前,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忍不住上去亲了两口,“嗯……其实现在忍忍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以后是要嫁到我们家的,一年到头只要我不刻意去见也见不着。”
“你你你你!”普来西脚悬着给他踹了一下,“想得美,我以后天天拉着你往娘家跑!”
他们走在人群前方,伊西斯渐渐有些跟不上了,正好白暮识觉得有些无聊,他就想回去了,转身的动作又被白暮识制止住,“你不拿个礼物盒吗?还有很多,都能抢到的”。
“我对那些没兴趣,你们玩儿就好了”,他想要的礼物已经在肩上了,哪用得着那些华而不实的祝福?
白暮识铁了心要让他拿一个再走,接住头顶飞来的礼物盒,向下递给伊西斯,“开一个,像盲盒一样,挺好玩的”。
扭不过他,伊西斯只好把这盒打开了,原本觉得无聊的心情被下面的话语惊艳了一瞬,他立马关上盒子。白暮识觉得奇怪,想看看他的胸针上写的什么,但伊西斯藏着掖着不让他看。
“神神秘秘的”,白暮识没有强求,自己玩够了就想着回家。
伊西斯拿着盒子很开心,因为上面写的东西非常对他胃口:愿你和喜欢的人长厢厮守。
这边人很多,像他们这样背着人的大半是年轻的小情侣,两个个子又高的男生实在是有些惹眼。白暮识刚才玩得开心,注意不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这会儿心情静下来了,就觉得有些不自在,趴下去和伊西斯小声说让他放自己下来。
伊西斯今天玩得也很开心,无意间吃了不少豆腐,对白暮识的要求百依百顺,把人放下来后还牵着手。
回家的路上伊西斯带他兜风,用的是没有皮革的限量车型,不过这点设计比起他的速度,简直不值一提,限量车标志完全败下阵来。
白暮识在这辆车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吐的时候不用拿袋子,扒着车门就吐了出来。
在他怒视的威胁下,伊西斯迫不得已把速度降下来,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有一次飙车的机会,男朋友还不给力?这病能治吗?没有的话他亲自来治,保证狂开300马还不吐。
“慢点……安分一点……”下车后,白暮识在他头上敲了一拳,又到一边干呕去了,扶着树,身子都在发颤。
伊西斯挠着后脑勺,不敢抬头看他,想找些话题避开这尴尬的局面,他错了,但下次还敢。目光中飘忽地扫过,伊西斯瞥到了艾辉家后面的一颗老树伸出来的一角,灵机一动有了点主意。
他给白暮识用毛巾擦干了嘴角,又给了他一瓶水,等人处理干净后扛上肩就往后面的森林里跑去。刚吐过一次胃里还在翻涌的白暮识满头问号,一脸懵逼,晕车的效果还没过,身上就一颠一颠的。
白暮识又手捂住嘴,脸色青了又紫,他很想给伊西斯现场来一顿爱的铁拳,让他明白人和蛇的体质不一样!经不起他折腾完后又来一次,别看他还活着,其实灵魂飘走已经有一会儿了。
大概过了八百年吧,伊西斯终于愿意停下了,被颠到无法顾及这里是哪儿的白暮识,在落地的一瞬间腿软了两下,要不是有伊西斯及时扶住他,这会儿就应该后脑勺着地了,他觉得自己的体质真是个迷。
伊西斯扶住他,面露担忧,“又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吐一会儿?吐出来会好点”。
你也好意思说,白暮识推开他,准备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一吸,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花香。白暮识一愣,缓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哪儿。四处围绕着精心培育的花朵,星星点点的花粉扑到手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消失。
以一颗巨大的藤树为中心,五彩斑斓的颜色向外展开,木围廊的长廊可以容下五个人并肩行走。从他们面前一直延伸到大树下方。从顶上垂下来的海蕾蝶被风一吹,仿佛蓝紫色的河流在上面流动。
白暮识想起来了,这是伊西斯送给他的16岁礼物,以溯源为培育养料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枯萎的迹象。
“我隔断时间就会过来补充一次溯源,只是为你每次过来都能看到它最美的样子”,伊西斯从后面走过来拍搭着他的肩,脸来回贴了又贴,失落地说:“但你好像忘了,一直没来过,有点伤心。”
白暮识怔了怔,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他好像确实忘了,还不是因为后来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把他忙得脚不沾地。
他扭头,在伊西斯侧脸上亲了一口,“我错了,以后补充溯源的事就交给我吧,说不定这座花园可以陪我们很长时间呢,漫长的时间里把这里当成家,我们两个人的,好不好?”
伊西斯当然不会拒绝,开心地埋下头,“再开间咖啡厅,只做给我们两个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