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完成一个心愿,亦或者解开执念,让队友对你感恩戴德,愿意把命都交与你。白暮识这样收拢人心的作法可比博士极端的操控来得好,至少保证了队友不会背叛。
白暮识自己都不清楚他有没有把真心流出来,毕竟感情用事真的很危险,而两种方式的结果也很明显。
他抬头,与红眸的伊西斯四目相对,对方眼中的情绪只属于他,白暮识脸没来由地一红,连忙收回视线,很快整理好慌乱的心情。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伊西斯是极少数可以让他们彻底放下心的人。
身体和灵魂都给出去了,再不信任他就是铁做的心和嘴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博士对着他笑,标准化的笑容仿佛事情又回到了任他掌控的时候,“我可不怕你的威胁,要继续在□□上折磨我,还是直接一死了之?事先说了,我什么都不怕。”
白暮识晃了晃翘起的小腿,撑着侧脸的手放下,他赞同地点点头,“我知道啊,不然在我进来的那一刻你就该恶语相向了”,白暮识眼神一凝,探究地舔了舔下唇,“不是喜欢长寿吗?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博士终于装不下去了,颤抖的眼神中溢满了恐惧,都这样了也不肯说出一个求饶的字眼。
白暮识理了理衣襟,拉上兴致勃勃的伊西斯往外走,完全无视后面透过玻璃落在身上的杀意和冰冷。
博士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呢?想不用基因实验让一个人达成永生的最好方法,自然是让他的意识剥离迟早会衰老的身体,只要灵魂还在,怎么不能算是另类的长生种?
而这样做的代价,就是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另一个人,思考及想法,和未来将要面对的,都由那个人帮他决定。
白暮识会把他的大脑取出来,放在密闭的容器中,亲手为他编制一个真实到极点的梦境,所谓的“缸中之脑”,他还从来没做过这么恶毒的实验,想想就兴奋。反正联盟会帮他保密,白暮识只用放心大胆地去做。
“你,你不能,这是被联盟禁止的实验,像你这么一心向正的人怎么会碰那么肮脏的东西!”博士真的怕了,以他之前用在伊西斯身上的手段,白暮识极有可能会让他加倍还回来,那可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
他希望能用这种手段让白暮识放弃,在光下的人总是害怕身上没有污点,他相信对方不会容忍自己在别人面前的高大形象被破坏的,站得越高,禁锢越多,博士明白这个道理,他想让白暮识知难而退。
但白暮识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背对着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冷冷道:“你也知道这种实验肮脏。”
当博士无视孩子们的哭喊,用他们做违背道义的实验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白暮识虽然也是个不折手段的资本家,但他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对博士的做法嗤之以鼻。
再说了……“谁说我一心向正了?”他只做自己愿意的事,拯救这个星系不过是为了能和伊西斯一起过上天天在阳光下的日子,顺便……偶尔还能有几个朋友一起走动,仅此而已。一切只不过是博士的自作多情。
他没再理会博士的歇斯底里,大门关上时,后面的一切都归于静音了,就像他爆跳的心一样平复了下来。
吹着外面的风,白暮识觉得有种不真实感,明明前几个月他们还在生死的边缘徘徊,现在就已经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道路,白暮识心中升起了一股迷茫。
伊西斯从后面圈住他的腰,一个弯腰将人背到了背上,掌心护着白暮识的大腿,轻松地向前走,“想去哪玩?我们现在有很多很多时间”,他蹭了蹭白暮识的脸,把全身的热量都给他。
“不知道”,白暮识闭上眼晃下去,“都随便了,我有点累,你带着我走吧”,说罢,他放空大脑,全身心交给了身下的人。
伊西斯也不吵他,在白暮识脸上亲了一口,思索着要去哪约会。正巧这时顾泽炎打来了电话,他把声音调到仅个人能听见。
顾泽炎:“嘿,你们现在有时间吗?”他那边的杂音很大,应该是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还有别人的嬉笑声,“罗兰帝那边在放烟花,要不要来看看?知道你们现在闲,不能总待在家里长草不是?”
其实他更想要二人世界的来着,但白暮识喜欢热闹,他也愿意一起融入热闹。
“好,我们现在就来”。
那天,他们玩儿得很开心,白暮识在伊西斯的肩膀上看到了现场表演的最佳观感,引得周围人羡慕不已,于是这种行为就被当时的人用来跟风了。
顾泽炎把普来西半拉半拽地扛到肩上,让她在上面坐着,被女朋友一顿揍,“啊,调理过的身体就是棒,咱爸真是神医,我现在吃嘛嘛香,跑起来都没之前那么费劲了,喝药还是有好处的呀”。
“那当然”,普来西拽着他的头发,女孩子脸皮薄,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谁让你以前总是躲着喝药?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要把爸爸摇过来了,让他再给你配副中药!”她这招操作以前是非常管用的,至于现在……
“随便你咯,我自有其它方法麻痹味觉”,顾泽炎抱着她向前,“主持人扔礼物了,快接着!”
伊西斯想去追,他要让白暮识也拿到,但才走了几步,一个礼物盒就径直掉进了头顶人的怀里。
“看看是什么?”伊西斯从不喜欢这些廉价的小东西,但他喜欢白暮识拆到惊喜的眼神,每次他偷偷换玫瑰时,白暮识都会双眼冒星,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了,伊西斯在考虑要不要再去买一束。
白暮识拆盒子没用多长时间,很快就看到了里面装的东西,一枚蓝色的圆形滴胶胸针,很美观,下面还刻有一行字:送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祝你们以后每天开心!
白暮识的心被暖了一下,他家有数不清的装饰品,大多数是伊西斯送的,还有父亲和别人送的,因此,他用一面墙的展示柜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的上面也刻字了,源源不断的全是礼物。
但能让他感觉到惊喜的其实寥寥无几,和价值没关系,白暮识从来不在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