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漾刚说完,贺炯宜愣了两秒,下一秒直接不回答往回走。
她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小跑着跟上他。贺炯宜并没有把速度降下来,走得飞快,显然是带着脾气的。她跟着他走啊,走啊,后来索性就不走了,拉着他的手。
“你还没有回答我。”虞漾委屈道。
扯她手的力道刚开始不大,现在一下子就大了几分,离开了虞漾。独自向前。
“是我吗?”虞漾不死心,缠在他身边问。
贺炯宜停住了步伐,故意冷冷道:“你就是因为这个要分手?”
虞漾不回答,贺炯宜面无表情地说了个字:“你。”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虞漾避开,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那还有什么?”
虞漾又不回答,贺炯宜等了一会儿,耐心渐失,又准备离开,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还未接通,她直接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贺炯宜的动作一顿。
虞漾在他身后低语:“我知道错了。”声音清清柔柔,讲得含含糊糊的。
“错哪了?”贺炯宜挂掉电话,转身正对虞漾考问。
哪有这样问女朋友的,可虞漾又怕他直接走了,只好假装乖巧回:“不该对你有占有欲,应该保持大方。”
却见他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难哄。”
贺炯宜用手关节恶狠狠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半气道:“我现在开始理解网上他们说的白莲花是什么意思了。”
“啊?”
“说的就是你,虞漾,你个莲花精。”
“怎么啦?”她气呼呼地瞪他。
“你这是在撒娇?”贺炯宜又气又笑“我真是……造孽啊。”他轻叹道。
“哼,行吧,不喜欢拉倒吧。拜拜啦,我走了。”虞漾知道他气消了,假装出要走的样子。
贺炯宜哪会让她走,直接拽过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揽,径直吻了下去。
反应了两秒,突然想到哪有在这里接吻的道理,虞漾一瞬不安,感觉随时就会闯出人来,她挣扎着,但贺炯宜桎梏着不肯松手,她挣扎不得只好找准机会咬住他的下唇。
对方明显吃疼停顿了一下,仍在继续,紧接着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她的下唇,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式,贺炯宜也标记上了,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虞漾嘶地一下推开,不可置信睁圆了眼睛,轻轻抹了一指,是鲜血。
“你咬我?”虞漾攥紧了拳头。
“嗯。”贺炯宜轻扬下巴,坦率承认。
他居然还看着她的嘴唇笑。
“神经病,一天八百种情绪。”她负气向前。
“点点。”贺炯宜唤道。
“呵。”虞漾冷笑,懒得理他。
“不要再说分手了,以后有什么都和我说清楚,我都会处理,也会改正。另外,你记住永远都是你。”他搂着她的肩,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真的?”
“真的。”
“那你以后别管我的工作了,这些是我自己要经历的。”
“可是你妈妈……”
他还没有说完,虞漾便打断了他:“我也和我妈说了。我不要脆弱,要变得更勇敢,所以这条路让我自己走,走错了也没关系,虽然会难过,但我相信我自己,会走明白的。”
说完,她又自嘲似地笑道:“没办法,谁叫我从小喜欢的不是公主和骑士,是堂吉诃德那种小疯子。”
“点点。”贺炯宜眼神含情,轻声唤道。
“怎么啦,做不到?”
“你变了。”
虞漾心跳一沉,侧耳倾听。
贺炯宜抱紧她的肩膀继续说:“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小疯子了。”
“先生自重,你还有未婚妻?”虞漾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一步。
贺炯宜一愣,又笑,拉回虞漾,含笑道:“没有未婚妻了,就你一个。”
“什么意思?你分手了?”
“又没有在一起过,哪门子的分手。只是婚约解除了,她现在是我义妹。宝儿和我说她也给你发过消息,我猜你应该是知道了,所以处理这些晚了几天来。”贺炯宜解释。
辛宝儿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虞漾少女时代的情绪不争气地又冒了出来。
“好吧,你被甩了。”虞漾点评。
“别说我了,倒是你,说说,怎么天天咬人。”他擦了擦唇间新冒出来的血珠。
“我那是让你冷静,谁在人家路中间接吻。”虞漾眼神飘向一边,揪着衣袖继续说:“再说了你不也咬了我,扯平了。”
“啧,我还以为你就是用咬表示喜欢的。”
“哪个神经病表示喜欢要咬人。”虞漾反驳凝眉。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就是身边有个人对别人就是独立勇敢善良,对我就很凶。”
好吧,她承认她咬的伤口似乎更大,还在流血。
“呵,你觉得凶就分……”
还未说完,贺炯宜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噤声。
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温热的手心紧贴她的唇吻处,虞漾调皮,唇角轻轻一吻,贺炯宜顿时烫手般缩回,脸上露出一副被轻薄的神情。
虞漾又笑个不停,往前跑,警告他不许和她一起回去。
可贺炯宜这会又偏不要,招摇地走,超过她也不回头,冲着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点头。一个端着盆正准备泡脚队员,看着他嘴唇上的伤口,指了指,随口问了句。
“嘴怎么了,磕到了?”
虞漾跟在后面上楼的动作一停,屏息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