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儿。”贺炯宜摸了下唇角，好似懊恼道：“被咬了。”说着的同时看了一眼楼梯口。

虞漾一缩。

“啊？”

“哦”

那人回答，并端着盆换了个地方泡脚。

虞漾等他回寝室，停了几分钟再上楼梯，正巧遇见身后一伙人出来，议论纷纷，果真听见了大家切切私语说贺炯宜来这挖墙脚，又说她把持不住。

荒唐好笑，她推门进了寝室，她们正在搞米酒的产品策划。虞漾凑近一看，已经有雏形了。

“虞漾你觉得我们把这里的米酒和电商品牌结合起来怎么样？这样的话这里的脱贫肯定会更容易一点。”

“我觉得想法不错。”虞漾肯定道。

翻阅着资料，虞漾又问：“外销很难诶。”

“怎么说？”队员杜微接话道。

“这里的交通很难支持外销。”虞漾回答。

“是的，很难，比如我们要卖到J省，我们从这里运过去得4天左右，4天米酒就变质了。”队员陈书涵说道。

虞漾把桌上的米酒拿出来给她们闻，说道：“这是我常温下放了两天的。”

“米酒香气已经减少了，酒味变浓。”队员方媛评价道。

队员陈书涵补充：“确实，大家看我做的时间规划图。”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有一个物流专线。”

“最好是，鲜米酒最重要的就是实效性，如果运输这个问题不解决，就算有市场也卖不长久。”白黎点点头。

……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解决定论，最后白黎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一起商讨。男生前期主要负责的是米酒的制造工艺的标准化研究制定，营销策划这方面着手的少，但也不乏真知灼见。

原本星萤支教并不插手当地的农业生产，碍于今年村领导的一再请托，白黎他们和上级商量，这才决定试试的。现在讨论看来除了商品的交通运输问题，米酒的标准批量化生产也是个问题，大家一筹莫展。

“这样吧，大家也别太担心，我等会把情况整理一下，明天和村长还有县里谈谈看，或许有解决方案。”

一伙人讨论完，再次回寝已是下半夜了，刚刚头脑风暴完，睡不太着，脑海里全是贺炯宜，犹豫了一下，虞漾还是拿出了手机，聊天框内是对方正在输入……

虞漾静静地等啊等，好久过后还是没有消息。正当她准备熄屏睡觉的时候，贺炯宜发来的一张图片。

一个小男孩？长得有点像贺炯宜，应该是他小时候。

漾漾：【？】

炯宜：【有印象吗？】

漾漾：【什么印象？给我介绍小帅哥吗？刑法重罪哦。】

炯宜：【。。。】

炯宜:【看傻子表情包】

漾漾：【你比以前敏感暴躁了很多哦。上次还用脏话骂我，别以为我不记得，我都听到了。】

炯宜：【你多吃点吧，哪个成年女性来生理期会晕倒，还想着……】

漾漾：【我身体很好，那是情况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

盯着那几个省略号，虞漾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漾漾：【我想什么？具体说说？】

贺炯宜没有回话，虞漾又发过去。

漾漾：【别害羞呀。】

炯宜：【你现在能出来吗？】

漾漾：【又洗澡没热水了？】

炯宜：【想见你。】

过了几秒，又发了一句。

炯宜：【想见你。】

虞漾看了看熟睡的室友，还有自己的睡衣，斟酌地回了句：【无法按捺？】

炯宜：【无法按捺。】

虞漾起身换衣服，一边穿外套一边看他的消息，他还用句号。

找鞋子穿的时间，虞漾又给他发了一句：【后半夜降温很厉害，据说今晚有霜冻，据说还有游行的鬼。】

炯宜：【我不怕，我想见你。】

真是勇敢的小朋友，虞漾轻轻笑着。

漾漾：【好。】

虞漾带上帽子和围巾轻手轻脚出了门，然后又折返多拿了一条围巾。

零度的月光下，收割完的稻田，银光千里，湖月镜影，流水淙淙。

他们牵着手，听吹过山峦的风，触降落发梢的霜，冻得瑟瑟发抖，相互依偎，心中滚烫。

她说：“小傻子。”

他不甘示弱也笑道：“小疯子。”

又对着空气哈了哈手，虞漾把手插进他的口袋，依偎在他怀里，望着凌乱无章的枯草，望着远方隆起的稻垒，连绵不尽带着霜意的月光。

“你说这一幕，我们会记多久。”

“很久很久吧。”

“那就记一辈子吧。”

“毕竟像我们这样的疯子不多了。”

“像我们这样浪漫的人不多了。”

“那么是不是以后每当我想起永恒不变的时候就会想起你。”

“是的，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