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低摇时,门外,大家闹哄哄地喊着吃饭,虞漾推开房门的时候出去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把桌椅摆好了。
这顿是二队来的第一顿,按理一队是要为他们接风洗尘的,但是今天掌厨的是同来的文学院的院长。马院长是一个亲和力的院长,除了文学艺术,他还喜欢吃,对吃的颇有研究。
上午村里采购的食物,此时变成了桌上的一道道菜,色香味俱全。虞漾悄悄地坐在了她喜欢的虾仁滑蛋面前,旁边竞争者还有上次敬酒的男孩刘阅川。
介于男孩之后都没有过分的举动,虞漾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拉着白黎和她一起坐。
只是没想到马院长一坐下来,就把她的小算盘打翻了:“小漾过来坐,师弟今天还问起了你。”
——恶趣味的伯伯(马院长),有那么多个称呼可供选择,但他每次都故意叫她小漾(小样),企图引起她的不满,让他心情变好。
马院长说着,又和大家解释了一番:“是这样的啊,虞漾同学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师弟,特意叮嘱了,说是今天一定得看到她。”
“你师弟就带话?没给大家带点东西?”虞漾不客气开玩笑,虞昆华从来不会空手,这她是知道的。
“哪里的话,当然带了,那牛肉羊肉就是他托我带的,还有取暖器等在来的路上,明天差不多到。”
“不错啊,虞漾,爆金币。”白黎手肘撞了撞她,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举起饮料杯说:“大家以后要好好照顾我们金主学妹。”
大伙一起吃苦了一段时间,关系很融洽,笑着举杯:“金主学妹万岁。”
“我很高兴啊,你们后辈青年都是有志气,能吃苦敢担当的青年。但是为人父母的爱子之心,我也理解,大家见谅啊。”
“过来过来,我给你爸拍张我们的合照。”
大家笑着附和,氛围有点尴尬,虞漾硬着头皮走过去喊了声“马院长”。坐在一旁的贺炯宜帮她拉开了椅子。
“贺炯宜和虞漾是不是认识啊?我上次好像在学校看到了。”旁边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随意问了句。
贺炯宜没有回答,专心给她杯子里添水,马院长一听到就循着那个学生的目光,两眼放光说:“是嘞,两个人郎才女貌的。”
马院长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格外想打平易近人牌,但全压虞漾身上了。她忍无可忍,半开玩笑地回了句:“马伯伯今天咱就不喝酒了吧,您看您现在就已经醉了。”
气氛多少有点凝滞,但虞漾意思到了,大家也就都懂了。
马院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接过话茬谈起酒,又继续问候其余的同学。他爱开玩笑,也禁得起玩笑。
她闷头吃饭,又悄咪咪给虞昆华发消息,跟他抱怨马伯伯的过分行为。马仲初文学院院长,当年他读博士的时候,虞昆华在读硕士,两个人都是学校的登山社的,在一次登山意外中结为挚友。
虞漾小时候也没少见马院长,他也确实喜欢打趣她,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打算给他面子了。
整个饭局,从贺炯宜的身份到白黎的男朋友,再到之前支教发生的趣事,话题不断转换,马院长很亲和,大家聊得很尽兴。
虞漾时不时附和两句参与,但尽量避嫌,贺炯宜也知趣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直到——村支书带着一条闪闪的项链走了过来。
虞漾刚准备伸手去接,村支书先开了口:“贺炯宜对吧,你的项链落浴室了。”
“是虞漾的吧。”
“我记得她有一条……”
室友们纷纷帮她认领,想帮她澄清。转眼又看见她卫衣外面挂着的项链,集体缄默了。
贺炯宜安静地接过项链。
虞漾安静放下筷子,尴尬低下了头,项链还是上次初雪时她特意送的同款。
……
“同款,同款,小漾我知道。年轻人眼光挺有缘的。”马院长这时候反倒高情商解起了围,笑着打哈哈,转移话题,“你们之后有什么活动安排?资金方面尽管和小贺沟通,隔壁学校也打算明年……”
大家都是聪明人,两位当事人默契的沉默,意思不言而明,他们不打算说。何况虞漾之前还承认有男朋友了,是贺炯宜的话也没必要隐瞒,大家还要一起呆这么久。
“贺神是隔壁学校的?!”刘阅川喝水被呛了一下。
“院长你这不是安排敌方间谍吗?”大伙一致不满。
……
前几天下雨,今天刚放晴,天气非常好。天空明净纯粹,山峦凛冬不减绿,翠色如洗。吊脚楼上,搭起了长杆,晾晒满了衣衫裤子、裙子被子,山风吹过时,五颜六色的布料如旗帜般飘摇。
经过几天的商量和筹备,今天支教团队决定开展一场运动会,让孩子们好好活动活动筋骨。由于条件有限,准备的活动样式并不多,也比较简单,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小朋友开心。
虞漾准备的活动是兵乓球接力赛,就是让学生以接力的方式吹乒乓球过水杯,相同时间内距离远者胜,胜者将会获得图书一份,参与者可以获得印章一枚,满三枚也可以兑换小礼物。
小朋友们乖巧地排着队,用力地撅着嘴吹乒乓球,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力度,既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太轻。虞漾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很治愈,用心记录下来这一瞬间。
在她欢呼的时候,白黎找到了她,忧心忡忡地告诉虞漾:“莫真离家出走了。”
虞漾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