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跑操时间,室友们都走了,周康还一动不动。
夏树赶紧过来摇他。
“周康!周康!跑操了。”
周康紧抱着被子,嘟哝着:“1分钟,再睡1分钟。”
夏树歪头打量着他睡乱的头发,心想:你怎么那么懒啊?
但很快生出一计,喊道:“你爸来了!”
“我爸?!”周康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套上鞋,抓起外衣就和夏树一起往操场上飞奔。
他连鞋带都没系好,边跑边穿校服外套。
当两人冲上操场时,全校都已经跑完操场了,操场上开始放广播体操。
站在队伍前清点人头的雷哥当众问:“干什么去了你俩?昨晚偷鸡摸狗了?”
夏树惭愧点头:“睡过头了老师。”
周康则没羞没躁,嬉皮笑脸:“嘿嘿,学习烧脑,雷哥。”
雷哥看他睡得翘起的硬头发,无奈摇头:“进去!”
二人才赶紧跑到班级队尾。
早操过程中,周康全程双眼无神,他一边懒散地抬手,还一边扒拉头发。
待雷哥走后,夏树才问:“你是不是玩手机上瘾了?”
“没有啊。”
“你看着像一宿没睡。眼睛还有点红血丝。”
“是吗?”
“嗯。”夏树很纳闷,他明明看着周康睡下了。又说:“你想拿第一也不能这样玩命吧?”
周康冷笑:“你这是担心还是关心呢?”
夏树欲言又止,只是歪头看着他。
周康很享受这种挑弄:“等会儿不还有你的咖啡吗?”
“咖啡只能提神,不能替代睡眠。”
“没事,我白天补觉。”
做完早操,周康冲服了一杯咖啡后,眼神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明亮了些,但他眼周出现了些黑眼圈。
高飞凑到他耳边,戏谑一笑:“周康你不会是冲多了吧?”
周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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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炒了土豆丝,周康打了份土豆丝,和夏树对坐着吃。
刚吃了两口,又突然卡住,看着夏树。
“怎么了?饭里有石头?”夏树望着他。
“没你做的好吃。”周康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在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呢。”
“你敢信吗?其实那是我第一次做饭。”
“嗯?”
“那几天姑妈受伤了,我才自己下厨。不然……”
周康似乎根本关系原因:“意思是我很幸运?你第一次做饭,就被我吃到了。”
夏树被他夸得一下子不知所措,脸颊红扑扑的,不知说什么好。
“算……是吧?”
“你怼人的时候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你吃硬不吃软?”
夏树给他一个眼神警告:“别这么说话好不?旁边还有人!”
“呵~关他们屁事啊!”周康夹了块红烧肉喂进嘴里,嚼了嚼,一口满足,幸福地笑了笑,“你真好玩。”
吃完饭,夏树又跟着周康去小买部买饮料,夏树买了酸奶,周康买了一瓶脉动运动水。
二人沿着篮球场边走边喝,周康在前,夏树在后。
突然有个蓝球朝他俩滚来,周康轻轻抬鞋抵住,脚尖一勾,向上一挑,轻便地单手接住了篮球。
这个动作在之前的夏树看来是装b,但现在则是非常帅气。
好像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这样的。
而对面,穿着一套明黄色球服的林泽洪声朝他俩跑来:“夏树!周康!一起打球啊!”
“玩球不?”周康回头问夏树。
夏树思虑了片刻,才摇了摇头:“我不玩。你要想玩就去。”
“我带你。”
“我……不想出汗。”
周康会心一笑,不住点头:“我懂了,你怕洗澡~”
夏树看向站在球场上的林泽,微微笑了笑:“要玩去玩,我等你。”
周康:“那我不玩了!”
说着把球扔回给林泽。
林泽见他俩嘀嘀咕咕一阵子,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忙问:“为啥不玩?”
随后又目光炙热地看向夏树:“来啊!夏树!我还没见你打过篮球呢!”
夏树摆手:“我不会打篮球。”
“我教你。”
夏树还没说什么,周康就一把拽住夏树:“没空!”
说着将夏树拽离球场。
夏树:“你干嘛?林泽也是好心!”
周康才回头朝林泽敷衍道:“我们得回去睡午觉。回头再玩!”
说着就搂着夏树走了。
回宿舍的一路上,夏树一直在寻思周康到底怎么了。他感觉周康有些霸道。就像开学时对自己的态度一样,他似乎对林泽和江冬怀有某种天然的敌意。
还好林泽跟他俩不是同班。
正想着,他才意识到,周康现在是搂着他的肩膀,但自己竟然没有任何恐惧感。
来到岔道口,看到远处有老师,夏树才赶紧甩开他。
校规禁止勾肩搭背,像小混混。
夏树把喝完的酸奶瓶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周康则拿了一路的空瓶子。
“你不扔?”
周康:“不。”
“留着干嘛?”
“卖钱!”
“没想到,你也会卖瓶子攒钱?”
“我也没想到,你也会做饭,还做得很好吃。”
说着他又仰头打了个大大的瞌睡。
夏树:“困就回去睡觉吧!”
“你睡我就睡!”
夏树愣了愣:“好吧。”
于是,他破天荒地跟着周康在午休时段回到宿舍。
来到床前,周康往床底一抽,抽出个纸箱,把瓶子扔了进去。那里面已经攒了好几个空瓶。
而F5见夏树罕见地回宿舍午休,都有些惊讶。
“夏树,你回来睡午觉?”
“嗯,不睡午觉下午困。”
“呵呵,我们睡觉也困呢。”
王强又悄悄问:“罗阳!他几星了?”
罗阳看了看笔记本,比了个“三”的手势。
“他俩现在天天黏一块。”王强斜扫了周康一眼,小声嘀咕,“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高飞:“会有的!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见缝……什么,见缝插针!”
然后高飞拿着一瓶刚从街上淘来的廉价古龙水给自己喷了一圈,也给王强来了几下。
二人香香地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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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由于中午没回姑妈家,夏树每天的惯性解手时间挪到了第二堂课后。
下课铃声响了3分种,待男生们走了,他才像往常一样往储藏室方向跑去。
但今天,F4不知道是突然改变了策略,还是去隐蔽的角落偷抽烟,待夏树跑到小花园,F4从洗手池那边冲出来。
4人见人就追,追到小花园的三岔口拐角处,周康突然从储藏室那头的岔道上冲出来。
“看见夏树没?”他一脸着急状问。
男生们一头雾水。这些天他一直单独行动,现在搞得好像要跟大伙儿合作的意思?
王强敲了敲嘴:“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去的吗?”
周康:“跑太快,跟丢了。是不是上厕所去了?”
罗阳眉头一皱:“很有可能!”
周康勾了勾嘴角:“游戏时间到!”
说着扭头就朝厕所方向跑去,男生们也争先恐后,随他冲向厕所。
可是当众人冲进厕所时,才发现里面依旧没有夏树的影子。
周康抓抓后脑勺:“他不会……真的翻墙出去了吧?”
王强则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你糊弄我们呢?周康。你这是在犯规。”
周康也反推回去:“我也是猜!难不成我自己骗自己吗?”
高飞:“你成天跟他待一起,我们现在怀疑你的身份?”
周康:“那你跟他发小多年,你又是什么身份啊?”
高飞无言以对。
半晌,周康才道:“我那是……在玩游戏!”
他说着,内心念着:嗯,真正的亲密游戏!
男生们无心听他解释,放完水就赶紧回到教室。这会儿,夏树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了。
“机会又泡汤了。”王强咬牙切齿,“夏树这些天好不容易上一回厕所!”
不过第二个机会很快来了。
下午第三堂课,语文老师临时决定:带领全班踏出教室,到南城河边郊游。
众同学心情喜悦,一路上欢声笑语。
只有夏树眺望着河岸上游的榨糖厂一脸忧郁。
此时虽是冬日,但草木仍披青挂绿。芦花飘荡中,浑浊的大河水滚滚向西流去,在朦胧日光的照射下,虽然潋滟辽阔,却有一种萧条感。
男生们脱了鞋,到河里捡鹅卵石和试水。
河水由浅到深,岸边刚到脚踝,中央最深及腰,有些胆大的男生直接穿着短裤跳进水中游了起来。
“夏树,来游泳啊!”唐俊南热情邀约。
夏树只站在河岸边摆手:“我不会游泳。”
“他装呢!他小时候我都游不过他。”高飞在水里拆台,“快下来!”
周康光脚站在岸边的水中,也去拉夏树:“这水不深!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