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了,周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总是睡不好,我也没办法啊,脑袋昏昏的。”
“我让你爸给你买点补脑的?”
周康双手一拍,勾了勾嘴角:“嗯!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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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夏树回姑妈家吃饭。
正吃着饭,姑妈问:“树啊,你们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了吧?”
“是的,姑。学校已经开始复习了。”
“那你晚上都学习到几点?”
“关灯我就睡了!10点多。”
“嗯,你学习辛苦,白天用功,晚上睡眠要充足!”说着姑妈拿出一盒安神补脑液,“这是你妈让给你的,怕你用脑过度。”
夏树不爱喝药,本想推掉。但一想有个人可以踢他喝,还不辜负家人心意!
“好!”夏树接过两盒安神补脑液,又看了看桌子上姑妈正在冲的一杯黑色浓汤。
“姑,那是什么?”
“咖啡!”姑妈笑道,“我晚上值班没睡好,每天都得来一杯,喝了下午才有精神上班呐!”
夏树盯着那罐小颗粒笑了笑:“姑,我也想喝。”
姑姑愣了愣。
心想:夏树这孩子平时说给他买什么东西都不要,也从都不主动要东西,这次主动要咖啡,那必须得给他一罐。
“箱子里有罐更大的,你去拿了去学校喝。”
“嗯!谢谢姑!”
“对了,咖啡只能白天喝,过了下午五点就别喝了,不然你晚上睡不着,耽搁第二天课程。”
“我就早上喝。姑。早上都是新课程,比较重要。”夏树抱着咖啡罐,朝姑姑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那我去学校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夏树提着安神补脑液和咖啡粒,一路小跑回学校。
他冲进学校是,周康没在教学楼上耍望远镜,也没趴在课桌上睡觉。到了快上课时,周康才他趿拉着眼皮进教室。
夏树把补液和咖啡递给他。
“给,提神的。”
周康看了看,有些受宠若惊:“你还真买啊?我爸都没给我买呢。”
“那正好,现成的,不用买了,都是我姑给拿的。”
“成!”周康爽快接过补液和咖啡罐,朝着男生们提高了音量,“既然你给哥我买的,那哥会好好喝的!”
周康赶紧开盒,捞出一瓶补液,插入管子,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就吸没了。
王强和唐俊南隔空对眼,小声蛐蛐:凭什么又是他啊?他什么时候成夏树他哥了?搞不懂啊!这个算分吧?不算,第七条规则他用过了!
高飞则转过头来,挑了挑眉,眼巴巴道:“夏树,我也想喝。”
夏树正要说什么,周康捅了他一肘子:“想喝自己买去啊!”
高飞:“不!我就让我发小给我买!怎么?你不让?”
周康:“你问问人家给你买吗?”
夏树笑了笑,不想偏私:“那我下次再给你买。”
周康:“别给他买!我分他喝一支就行!”
说着又捞出一支,拍在高飞桌子上:“拿去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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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夏树和周康到图书馆看书,刚坐下,周康起身走向书架:“我去换个书!”
周康刚走开,江冬就踏进图书馆。
见夏树独自坐着看《创新作文》杂志,他抱着本子在夏树对面坐下。
“夏树,你的参赛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夏树一脸醒悟状:“哦!差点忘了,我还没写呢。”
“还有一周截稿,抓紧啊。”江冬笑眯眯提醒,又打开本子递过来,“我的稿子,帮我看看?”
正说着,周康拿着本《西方神话大全》悄声走近,目光落在江冬的作文本上,语气冷淡:“大作文导师又要开课了?”
江冬愣了一下,客气一笑:“只是互相看看,提提意见。”
夏树见周康一脸淡漠,想拉近他和江冬距离,笑问:“一起看?我邀请你。”
周康别过脸去:“没兴趣!”
夏树瞅了他一眼,傲慢到没救。
他快速打开本子阅览起来:“江冬我俩看。我的作文写好了也给你看。”
此话一出,周康又瞥了回来,视力很好,开始锐评:
“那句什么‘苦难给了我一双坚强的眼睛,我用它来追寻幸福!’是抄诗人顾城的吧?”
江冬脸上微热,低声道:“算是……致敬。”
夏树粲然一笑:“我也喜欢这句诗,经常写进作文中。”
“还有那句‘一个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一字不改,为什么不标出处?也不加引号?”周康继续往下评着。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那句话不是鲁迅说的!阅读摘抄也要学会辨别啊!”
夏树回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嘴下留情。
江冬则笑眯眯道:“周同学果然学识渊博啊。不过,这只是初稿,没来得及加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原创呢~”
江冬:“写作文引用金句,不很正常吗?”
“但通篇800字,一半是别人的句子你到底是写作文,还是做摘抄?”
“哦对了!报纸中有种小报叫剪报,专门剪贴别人的东西。”
江冬笑意淡去,眉眼低垂:“夏树,本子给我吧。”
夏树抬头:“我还没看完呢。”
周康跟着起身:“不是要听意见吗?给了意见又不接受?”
江冬伸手拿回本子,转头便走。
周康咄咄逼人:“喂!我还没提完意见呢……”
夏树看向周康:“有必要吗?”
“什么文学才子?我看他就是个文学裁缝!忽悠人的!”
夏树:“那些句子我也读过,我能分辨。”
“可他天天拿着本子给女生说那是他原创的呢!虚不虚荣?”
夏树轻叹一声:“那你也没必要戳穿,好歹是同宿舍的。”
周康突然冷脸:“怎么,你偶像被说,心疼了?”
“我在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江冬人不错。还有,开学的时候,你在食堂就是这么刺伤我的!”
周康双手抱胸:“抱歉。我嘴贱。一时改不了。”
夏树又想起那晚在校医室周阿姨问起周康与人相处的事,隐约担忧起来,语气温柔了几分:“嘴这么毒,会没朋友的。”
周康忽然凑近,目光掠过他红润润的嘴唇:“是啊,你就是嘴太软,他们才整天缠着你。因为呀你在默许。”
“再说,我有你不就够了?朋友太多,浪费时间。”
夏树转过头,迎上周康的视线,眼睫动了动,欲言又止。
周康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缓了片刻,夏树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你晚上都在玩什么?那么晚不睡觉。”
周康:“我那是在!”
他突然愣住,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在学习,用手查资料呢。”
“半夜偷学贼?”
“嗯哼~”周康怒了努嘴,“毕竟对手强大啊。不努力怎么行?”
“白天努力不行?白天老师讲重点,好消化。”夏树面露忧色,“你要期末考砸了怎么跟你爸交差?”
“放心,”周康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哥哥我心里有数。”
“呵~我顶多让你30分哦。”
“1分都不需要,出成绩那天,我——”他想了想,勾了勾嘴角,“自会压你上面。”
夏树笑眯眯道:“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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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周康穿着一条篮球裤坐在蚊帐里,一条腿平放着,一条腿竖着,拿着一个碳酸饮料健力宝的罐子,靠在墙上喝。
夏树偏头,透过蚊帐缝隙,问:“补液喝了没?”
“喝了。”
“那你还喝这个,那么刺激。”
“里面装的热水。呵呵,咋还监督上了?”
“我只是怕你犯了药物禁忌,中毒。”
“谢关心!”
周康眼角拉出笑意,晃了晃瓶底,一饮而尽。
苦涩的。才不是热水,而是夏树给他的超浓咖啡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