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罗蔓嘟了嘟嘴,才关了电视,出门去穿鞋子。
姑妈又拿起水杯说:“树,先帮姑倒个热水。”
“好。”夏树拿起水杯,到饮水机接了水,又递给姑姑,才说:“这周末我要到附近同学家抠舞蹈动作,就不回家了,正好也可以照看着姑。”
姑妈一听:“诶那正好!我正愁没人照应呢。你妹派不上用场。”
就这样,夏树答应了姑妈周末留下来,又带着罗蔓上街打饭。
夏树骑着自行车,载着罗蔓,二人穿过大街去打饭。
罗蔓坐在后面突然问:“哥,周康哥你俩是一个班吗?”
“嗯。怎么了?”
“我上次听他说,你从不跟男生玩。还让我喊你姐姐呢!”
夏树出了一口气:“那你怎么想呢?”
“他很过分!等下次他来我家,我替你揍他!”
夏树突然感觉心头一暖。
“哥,你还记得有一次我爬上了院子里水池边的酸枣树上,下不来了吗?”
“嗯,记得。”夏树一想起那天的画面就仍不住想笑,“那时我10岁,你6岁,你爬上高高的枣树下不来,大人又在不,我就站在水池台上接你。嘿嘿!然后你就狠狠往下一跳,咋俩都滚进水池里去了。”
“哈哈!哥,我觉得那是你帅的一天!”罗蔓紧紧抱住夏树的腰。
夏树心里有了一丝微妙的反应,就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个能让人依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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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受伤的事很快传开,她的亲友同事都过来探望。
第二天一早,先是来了一群不认识的阿姨,坐着吃瓜子聊天,一个劲夸夏树生得白净好看。
随后又来了一波男警员,夏树觉得有些压迫感,就出门到院子的树下坐着。
是不是来客帮忙搬个凳子、递水或买烟之类简单的接待事务。
上午很快过去,待客人零零散散走后,姑妈在屋里喊:“树,你要去同学家就去吧!姑要睡个觉。等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晚上你姑父做大餐,你爸妈会过来吃饭!”
“姑,我们昨晚提前对完了。我没事了。我就跟你待着。”夏树说着又拿书出来看。
树下光影斑驳,姑姑陷入美梦,妹妹出去找同学玩去了。
下午三点,姑父早早下班,上街买了一堆菜,回家杀鸡宰鱼。
夏树在一旁帮忙摘豆角。
姑父笑问:“夏树,你杀过鸡没有?”
夏树摇摇头。
“过来,我教你,这些都是男人以后得会的。”
夏树尴尬笑了笑:“那以后我就去市场上,花点钱请别人帮杀。”
姑父笑了笑:“嘿!那都是城市人的生活,我在你这个年纪都会宰猪了。”
夏树点点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周康肯定也不会杀鸡!
这样想着他心里舒服多了,又说:“以前的古人还得会打猎呢。但现在他们解放双手,用来工作。”
“嘿嘿也对!”姑父看他一身白衣服说,“我要开始炒菜了!厨房里油烟呛,你到客厅看电视去!”
夏树退出了厨房。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姑父的电话响了起来,夏树拿着手机去给姑父。
姑父接听后应了几句说:“哦哟!我得出去接个客人!迷路了哈!”
姑父又问:“还有个土豆丝没炒,夏树,你会炒菜不?”
“他不会!”姑妈抢先替夏树回答,“等会儿让嫂子过来炒。夏树妈炒的好吃!我也想吃了!”
“那行!等会儿让你妈炒菜!我去接人。”
姑父前脚刚走,夏树爸妈就开着货车进了院子。
“嫂子,想吃你炒的土豆丝了!炒菜去!”姑妈笑道。
“我也想吃了。”夏树笑道。
夏妈妈带着夏树来到厨房:“来儿子,妈教你,等以后你想吃了,妈要不在身旁,你就可以自己炒。”
“嗯!”夏树说着拿起了土豆和刀,照葫芦画瓢,学了起来。
过程很顺利,只不与记忆中的步骤相比,夏树还是忽略了一些细节。
比如:土豆丝先用水冲洗一下,才不会黏糊。油要烧到开始冒烟下菜才会很香。炒土豆丝不需要放很多料,料多反失了其原味。
夏树刚端着一盘热腾腾的土豆丝上桌,姑父就带着客人进了院子。
是林泽他爸和林泽!
“第一次过来,差点找不到路了。”林爸爸笑道,“夏老板,你也在啊!”
“哈哈林老板!多来几次就熟了。”
大人们寒暄着,林泽放下那一提核桃奶,站在树下笑问:“夏树,我听说下周的晚会,你会跳舞?”
夏树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他是印度舞:“呵呵,我不参与。”
林泽歪过头来,小声道:“得了吧,兄弟,我可是看见你练舞了!听说还是印度舞娘!有点期待啊。”
夏树见瞒不过,才承认:“小声点。家人都不知道。”
林泽又歪过头看他脸蛋羞红:“咋滴?还害羞了?”
正说着,一辆白色吉普车开进院子。
车窗摇下,周康从车窗伸出头来,看到夏树和林泽站在路边贴耳说话,愣了一下,目光锋利而又惊讶。
夏树也有点意外:这货怎么又来了?
但想起他俩的天台谈判,和他的态度警告,就换上迎客的笑脸:“你来了?周康。”
对方没回应,只是目光冷冷地打量了一眼林泽,欠欠地伸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