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妈妈没来,只有周康和周校长下车。
看着周康,林爸爸笑问:“诶,你们仨最高啊?”
夏树、周康、林泽互相看看,都不说话。
姑父:“站一起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周康:“还用比吗?明显我高。”
周校长在身后踢了他一脚,他才上前站直身子。
三个男孩并排站,夏树站中间,有点尴尬,周康和林泽一左一右贴着他站着。
一比对,夏树竟和林泽一样高,而周康比他俩高半个头。
“嗯,周康确实高点。”
林爸爸又看着周康和夏树问:“那你俩谁小?”
夏妈妈:“应该是我们夏树,9月刚满14岁。”
周校长也幽幽应道:“我家那小子再过3个月满16了。”
“我们阿泽8月刚16!”林爸爸笑道,“看来夏树长得最快!努努力,等明年比两个哥哥高。”
周康斜视看夏树:“那不能!我也在长个!”
林泽只是冷笑。
“呵呵,现在的孩子营养好!早熟!”
一提早熟,夏树又想起他的变声期,视线微微下垂着,眼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但林爸爸举起相机说:“站好了!都笑一个!叔给你们拍个照片!”
“123——茄子——”
那是一架拍立得,照片刷刷几秒钟就打出来了。
照片中,夏树颔首,微微一笑,牙齿闪亮。
周康双手插酷包,仰着下巴,俯视镜头。
林泽也微微朝下树侧脸,笑不露齿。
拍完才正式开饭,大人又开始无休无止地聊工作、学习、共同认识的人。
因为桌子有些矮,周康长腿叉开,微弓着背,端着碗吃饭。他夹了一柱土豆丝,送进嘴里。
嗯?清炒的土豆丝不黏糊,也不过分干硬,带着些许汤汁和葱花,还冒着热气,在于舌尖触碰的瞬间,那种仿佛鸡汤汁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来。
“嗯!土豆丝好吃!”他又夹了一柱,放下碗后,竖起大拇指:“罗叔手艺真棒!”
姑父愣了愣,满不好意思地笑笑:“周康,是鱼不够嫩?还是鸡不够香啊?你只夸个小菜。这没什么技术含量啊!”
夏树则捏着筷子,看着周康。
“都香!只是这盘土豆丝更妙!”周康有些上头,长腿一开一合,土豆丝就米饭又吃了一大口,“我妈炒的土豆丝黏糊糊的!还放酱油和醋!”
林泽也赶紧夹了一些放进嘴里,品了品,但尝不出个好赖。
“哈哈!爱吃就多吃点!”夏妈妈笑着拿起勺子给周康夹了一大勺,“来!周康。”
周康正要接,周校长突然拍他的手:“吃什么注意点量!饮食要均衡。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吃。”
而此时,一盘土豆丝只剩一半了。
周康看了看才缩回伸出的碗。
“哎哟,孩子正长身体,能多吃饭是好事!来周康,接着!别管你爸!”夏妈妈直接起身把菜盖到周康碗上。
周康又偷瞟了他爸一眼,低头扒饭。夏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周校长一脸愠怒地瞪了周康一眼。
那双眼睛真叫人不寒而栗!
摇完菜,姑妈才说道:“这土豆丝啊,不是你叔炒的,是你夏阿姨炒的。”
夏妈妈又指了指夏树说:“是我们夏树炒的。”
“啊?!”周康端着的碗底,一下子砸到桌子上,看着夏树。
夏树也看着周康。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康会那么喜欢吃他炒的土豆丝,那本来是想给病人姑妈做的。
“我们夏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下厨。”夏妈妈满意道,“跟我现学的。”
周康尴尬得脸色黑红:“呵呵,那看来是阿姨厨艺好!”
反正不给夏树什么好脸色。
夏树斜眼,心想:真该在土豆丝里给你下点药!
“我也就在一旁看着。全是他自己动手炒的。第一次就会了。”
“夏树头脑灵光啊,难怪学习好。”周校长朝下树笑了笑,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周康,“这小子连煮饭都不会,衣服也是他妈给洗的。”
林泽则笑道:“煮饭那我还是会的,我还会炒番茄鸡蛋呢。”
周康沉着脸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也不夹菜。
夏树压低视线,看着那双野狼般锋利的眼睛,却觉得没有之前那般深不可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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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大人们搓麻将,林泽被他爸安排回家看店。
在和林泽告别后,夏树和罗蔓来到大院的水池边,想用竹竿敲刺枣,却发现周康已经抱着竿子站在池台上敲了。
红黄色的小枣簌簌落入池中,罗蔓跑到池边捞果子,蛮横道:“那是我家的树!”
周康愣了一下,也不退让:“这哪是你家的,这是卫生院的,是大家的。”
“反正不是你家的!你个外地人!”
周康目光一沉,举着的长竿倾倒,往池里拍去。溅起水花,溅到夏树和罗蔓身上。
“你干什么?周康。”夏树站起来擦衣摆上的水。
“让她说我外地人!外地人又不吃她家大米!”
“你吃了!你不但吃了!还吃了很多!”罗蔓跟她辩着,“夏树哥炒的土豆丝都被你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