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堂课后，男生们都往厕所跑。

夏树和周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动身。

当罗阳和唐俊南离开教室，夏树终于起身，眼神冷冷淡淡道：“走吧。”

周康斜眼：“你先上去。我可不想让人看到我俩去那了。”

天台向来是学校的隐秘之地，平时很少有人上去。学校里甚至传：那是违规小情侣幽会的地方。

夏树心想：你要避嫌？那最好！

心下一沉，冲出教室，往天台上走。

过了一分钟，周康才打开了打开了那扇铁门。

12月气温下降，阳光由灼热变得温暖。

夏树斜靠在围栏边，侧脸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被阳光照得发光。

周康打开天台的门，抬手挡了一下视线，眯了眯眼，才朝夏树走来。

“想好了吗？小白脸。是乖乖跟我去上厕所，还是你自己摊牌？”

他抱着双手，用下巴看夏树。

夏树回过头，眼里透着淡淡的笑意：“想好了，我都不选。”

“玩我呢？”

夏树眉眼低垂，看着他鼓鼓的校服裤袋：“看我上厕所，有什么意思？”

“嗯？”

“如某人所说，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看的？”夏树又回头看着他，“难不成……你真把我当女生了？”

“那你每天跑什么？”周康双手叉腰。

“与你无关。”

周康一把拽住夏树的校裤边角，露出了一块白大腿：“那我还真就看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夏树红着脸，拽住裤腰带往回拉：“放手！”

周康歪着脸，松了些：“那你自己脱。”

夏树赶紧把他甩开，闪到一边，背对周康，正了正裤摆，强咽了咽口水道：“期末考试，让你拿第一。”

“哦？”周康微微侧着脸，望着他那微微隆起的喉结，仍不住笑了，“让？是不是你的还不一定呢。”

“但我若放弃了，那不就毫无悬念了吗？”

周康捏着下巴，低头思考了片刻：“上次我只是发挥失误。”

“那你想不想让我失误？尤其是……”夏树回头与他对望，一字一顿，“英，语，听，力。”

周康瞳孔骤缩。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学习上跟他这么叫板过，夏树掌握了自己的弱点。

他突然脊背一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别过脸去：“呵，有点意思～”

“不然呢？”夏树眯眼，侧脸跟了过去，“交易双方都得有价值，不是吗？”

“说吧！你的条件。”周康双手撑着围栏，有些恼怒。

“删掉你手机里的东西。”

周康又摸了他那摸鼓鼓囊囊的校服裤包，确认它还在。

“OK！但不是现在。得等你兑现承诺了。”

夏树看着地板，沉思片刻，爽快应答：“好吧！但你也得遵守约定，在此之前不向任何人透露。”

“放心吧！哥哥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过分为难你。你只需要……”周康想了想，又走到夏树跟前，近距离看着那双清眸，“在英语听力和语文作文上各放水15分就行。其他科目随你发挥。”

正人君子？当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夏树有点想笑。他用力抿了抿嘴嘴，

“但在交易达成之前，你最好表现好一点！”周康拍了夏树肩膀两下，转身双手插着裤包走了。

夏树抽了抽嘴角，冲他喊了起来：“什么意思？平等交换，态度也是！”

周康走到门口处，又猛地回头警告了一句：“那不好说！因为像这样的料，我还能抓一大把！”

夏树很无奈：“呵呵，或许以后我也需要放水很多次。”

“不可能！”周康大步跨下楼梯。

唐俊南爬上楼梯时，刚好看到周康和夏树一前一后从天台上下来。

心头一沉：“咋回事啊？”

一旁的罗阳撇了撇嘴：“不知道啊。去问问！”

待夏树进了教室，唐俊南才拍拍周康的大宽肩：“你跟夏树，上天台干啥去了？”

周康顿了顿，不屑回头：“需要向你报告？”

唐俊南拽住他手臂：“周康！你最近是咋了？我可没惹你啊！”

周康猛地回头指着他的鼻子：“走开！”

唐俊南和罗阳面面相觑。

“他不会……真在学夏树装高冷吧？”

“不懂啊。来大姨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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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五下午，彩排被通知挪到周一了，夏树便安心回姑妈家吃饭。

到了姑妈家，发现姑妈正躺在沙发上，脚底绑着绷带，正在输液。堂妹罗蔓则在一旁看动画片。

“姑，你的脚……怎么了？”

“唉，昨晚出警路滑，踩到玻璃了。”姑妈递过来一叠钱，“你带你妹到街上打快餐吃去！给我也捎一盒。咱娘仨恐怕得吃一阵子快餐了。”

“好的，姑。”夏树接过钱，看着一旁看动画片的堂妹。

罗蔓：“哥，你也帮我带一份吧！我想看动画片。”

“嗯！我自己去就成。”

“你俩一起去！”姑妈拿起电话，催堂妹，“别懒！想吃什么菜自己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