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不是犯人,作为嫌疑人,进了审讯室。
待遇还算好,至少没有送他一副银手铐。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并不舒服,让他发酸的肩胛骨现在更是有点疼了。
“我可以抽烟吗?”宴臣老老实实地询问。
得到允许,咬了一支烟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又问:“二位警官,要问什么?”
一些基础问题回答完,终于进入了正题。
“十月十一号这天早上九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宴臣眼睛微微上看,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在槐兰路,看了一场车祸,怎么了?”
“你和谁在一起?”
“我的Alpha。”
“你的Alpha叫什么名字。”
透过烟雾,宴臣冷漠的目光盯着警察,忽然笑了。
明明笑着,那张脸却冷得可怕。
“你们干脆直接问我是不是我想杀季海。我确实恨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会放着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警察皱了皱眉。
什么叫无聊的事?
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要不是抢救及时,现在已经离开人世了。
这么冷漠的话,宴臣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宴臣!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他抬眼,把快燃烧殆尽的烟蒂按在桌上,指尖捏着,重重碾压了好几遍。
“我那天就是路过,你们判断我买凶杀人的证据呢?不会就凭季海几句话吧?海市警察办案这么草率?你们局长没有意见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是“关系户”的事实,两个审讯的警察愣了下。
书记员显然是经验不足,还真被宴臣唬住了,但另一个一看就是非常敬业的人。
他当即就怒了,用力一拍桌子说:“宴臣!来了市局,不管你有什么关系,背后是谁,都没有用!杀人是犯法的!如果你真的做了违反法律的事情,我就算脱了这身衣服也会把你绳之以法。”
宴臣呼了口气,这位年轻气盛的小警察简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为什么你就像是确定了季海的车祸和我有关系?请问我这位公民不该被法律保护吗?”宴臣冷冷的质问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如果你们觉得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大可以去查,而不是在这里逼我认罪!”
“宴臣,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值得我用什么态度对待?不去调查真相,一直逼问我,我怀疑你的专业素质。”对方想反驳,宴臣却没给他机会,“事发路口的监控看了吗?交管部门怎么说?货车司机呢?如果死了,有没有做尸检?”
“这些是机密,不方便和你说。”书记员怕旁边这位再次暴走,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服。
但对方显然已经情绪上头,根本没注意到这点细节:“我们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依据的,你和季海的二儿子、也就是即将成为你侄婿的季驰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如果说之前宴臣的态度已经算良好的话,这会儿是真的变天了。
他微微低着头,藏住了眼中的杀意,却没有藏住面容上厚重的阴霾。
舌尖划过唇角,让干涩的唇瓣被滋润。
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他才说:“他是我的Alpha,有什么问题吗?这位警官,你们真是尽责,连人民群众和谁谈恋爱,幸不幸福都要管?”
“你少废话,我现在怀疑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而且案发当时你就在现场,所以……”
“那么多人在现场,那么多人都有作案动机?那怎么不把那些人都抓起来?你不会是第一天上班吧?连最基本的破案流程都不清楚?”
“你……”
“碰!”
审讯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年过半百的男人走进来,黝黑的头发藏在了警帽下面,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不怒自威。
对方进来后先是看了宴臣一眼,狠狠皱眉,连忙把刚才审讯的小警察叫了出去。
宴臣隐约听到一声:“局长。”
嚣张跋扈的年轻男警察瞬间就变成了夹着尾巴的可怜小狗在哼唧。
宴臣打了个哈欠,漫无目的地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走在前面的是刚才的中年男人。
他面带歉意笑着走到宴臣身边:“不好意思宴臣,手下人没分寸。”
宴臣动了动手腕,酸胀感消失后,他淡淡道:“无妨。”
目光直白地看着这位警察局局长看了几秒钟,宴臣非常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刚才和小警察说的那些话都是他胡说八道,他在市局没有什么人脉,最多认识两个叫得上名字的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