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局长都惊动了?
局长亲自审讯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宴臣有几分受宠若惊。
不过这位老局长显然比刚才的愣头青能力强很多,说话也更加得体精准,情绪控制相当到位。
宴臣难得耐下性子和他说了几句。
“我不认识货车司机,如果仅仅凭借季海一句我和他是死对头就怀疑我有作案动机,那未免太草率了。”
局长贺延点头:“你放心,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我们也不是只听季海的一面之词,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对你现在的情况更加有利。”
宴臣扫了眼刚才审讯的愣头青,现在被分配到了做笔录的工作,正埋头写着字。
宴臣扭了扭脖子。
量身定做的精致西装一点皱褶都没有,即使在审讯室这样昏暗的环境下,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矜贵。
修长的双腿往前伸着,叠在一起。
双手交握。
脸上的表情依旧轻松惬意。
在大家艰难的等待了快两分钟后,宴臣才悠然开口。
“我和他儿子自由恋爱,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相爱了,我确实觉得季海在拆散我们,但我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你连自己侄婿都能觊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愣头青小声的嘀咕没有逃过宴臣S级的听力。
看到贺延狠狠瞪了愣头青一眼,宴臣心里才算舒坦些。
他冷冰冰地回:“我和他是两情相悦,严格来说,我不是第三者,不过这些私事我不想和不相干的人解释。你们想想,要是我真的因为恨季海拆散了我们,找人去杀他,他死了,季驰风会怎么看我?就算他们关系不好,那他也是季驰风的父亲。”
贺延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老干部茶杯喝了口茶水,斟酌着问:“季驰风一直没有去医院看过季海,而且……”
“他去过。”宴臣抬眸,“今天上午,不过因为临时有工作,所以连楼都没来得及上。”
这个消息是夏安告诉他的,夏安的人一直在医院盯着季海,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
“我觉得,你们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相信交警的判断,或者去那位货车司机家里调查一下,我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宴臣的提议其实非常中肯,也很专业。
但当事人提出自己的车祸可能是谋杀,他们必须按照流程办事,先把宴臣审一顿。
不然谁想得罪这位太子爷。
“你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
传唤询问的时间一过,只要没有证据,宴臣立刻就能离开。
他没有任何想法。
手机在进来之前已经上交,不知道夏安和季驰风他们的动向才是宴臣最担心的。
他眯着眼睛,想着季海为什么还能活下来,有些不甘地咬紧了后槽牙。
夜幕降临,为灯火喧嚣的城市披上了一件黑色外套。
热闹的街道与别墅的冷清被一条马路割裂开来。
季驰风打了无数个电话到宴臣手机上,依旧没有人接。
早上他和宴臣拌嘴的事情一直萦绕在心头,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宴臣还在生他的气。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宴臣不是那种生气就躲起来的人,他每次生气都恨不得直白地告诉季驰风“快来哄我”,完全就是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这么久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只有一个可能。
宴臣出事了。
季海在医院躺着,今天他特意去确认过,那么到底是谁?
季驰风快速拨通了夏安的电话。
夏安正在处理会给宴臣带来麻烦的隐患,完全忘了替宴臣告知季驰风一声,这会儿季驰风打电话给他,他才想起来。
“你先别着急,宴先生虽然在警局,但目前来说是完全安全的。”夏安劝道,“而且这件事本身和他也没有关系,就算警察想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季驰风哪里放心得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戴好耳机:“不行,我放心不了,市局那边我有认识的人,我去打听下。”
这当然最好不过,不管是夏安、余越还是裴锦年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完全不知道宴臣现在是什么情况,担心得不得了。
余越甚至都想给警察送点钱打听消息了,被裴锦年一句“贿赂公职人员违法”打消了念头。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出岔子了。
余越气得摔碎了一个茶杯:“季海这个老不死的命怎么这么硬啊,就这么死了多好!”
裴锦年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大晚上被叫过来,得知这么一件事,比余越心情好不到哪里去,他小心地帮余越红肿的手擦药,安抚道:“别急,再等等,季驰风不是说他能打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