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犬齿并不费力就咬开了小袋子,偏头一扯,里面的东西露出了脑袋。
宴臣拿过来,含在嘴里,用舌尖顶着。
而后低下了头。
短短两分钟,对季驰风而言漫长得很。
肚子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催促。
宴臣依旧不慌不忙,打磨艺术品一样动作优雅。
好像发情期的人不是他,而是季驰风一样。
“宝贝儿。”季驰风的声音里带了一层哭腔,厚重的鼻音自带撒娇音效,“可以……别折磨我了吗?”
宴臣抬头看他,没说可以,更没说不可以,好似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又在季驰风以为局面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时候,宴臣坐到了他肚子上。
动作之快,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脑子唰的一下空白一片。
只能听到耳边回响的宴臣克制到极致的呼吸。
他紧紧咬着牙齿,下颚线绷到了极限,头颅高高扬起,季驰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把宴臣天鹅一样的颈部线条,漫山遍野的梅花印记尽收眼底。
他直起身坐着,亲吻宴臣的锁骨,把唯一一片干净的雪地种上了绯红的梅花。
雪开始融化,阳光般的温暖随之而来。
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被阳光发现,悄悄探进了脑袋,落在地上。
天亮了。
宴臣累得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季驰风给他喂了一杯水,下楼去做了点吃的端上来。
“还有两天。”宴臣疲惫地说。
等级越高,发情期时间就越长,作为S级,发情期足足有三天,宴臣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累。
季驰风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你的腿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倒不如说,和你在一起,腿都没有那么疼了。”
季驰风心疼地用目光打量那条蜿蜒的伤疤,烙印进了他的每一寸骨骼。
“很丑吧,我之前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国外做个祛疤手术。”
“没必要。”季驰风蹲跪在床边,把脑袋放在他膝盖上,“我不觉得丑,我的阿臣,永远是世界上最漂亮的Omega。”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不是,是实话。”季驰风摸着那条疤,眼睛控制不住湿润起来,“或者我也在同样位置文个文身,和这条疤一样的图案。”
宴臣心情轻松地笑起来:“胡说八道。”
“真的。”
祛疤手术不太现实,宴臣这么有钱,要是能去除早就去做了,季驰风也是知道这一点才这么说的,但他们谁都没有点破。
宴臣说:“文身倒是个不错的想法,等我腿好了,就去文个图案,把疤盖住。”
“你想要什么图案?”
“梅花。”
目光触及到宴臣身上满满当当的梅花,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好像是精密的仪器瞬间出现故障,但短短几秒钟,他又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宴臣好笑地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难过。”
“那你起来。”宴臣叹气,“你起来,我亲亲你,亲一下就不难过了。”
他的话如同魔法,小孩子也许不信,但是对于从泥潭挣脱的季驰风,不得不信。
宴臣贴着他的心脏,在皮肤上落下一个吻,随后就发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恨不得刺穿他的耳膜。
“你知道我的右肩胛骨上有一颗痣吗?”
“知道。”宴臣的身体早就刻在了他的脑海,任何细节他都不会忘记。
“以前没有,那是忽然冒出来的。”
季驰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在我们第一次做完之后。”
“对,现在想想,大概有七年了吧。”
“嗯,刚好七年,七年前的今天,也是你发情期,打电话给我让我来你家找你。”
“记这么清楚?”
“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