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落在房间地板上,宴臣穿着刚换上的干净睡袍光着脚从浴室走出来。
他看了眼床边的季驰风,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事。”季驰风抱着他,让他踩在自己的拖鞋上,皱着眉数落,“又不穿拖鞋。”
“有地毯。”
“那也不行。”
在某些方面,季驰风绝对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不由分说就把宴臣抱去床上坐着。
他接过宴臣手里的毛巾细心地帮他擦拭头发。
一颗带着清香的水珠坠落在他手背上,像是在亲吻他手背上的青筋。
不过没能得意太久,被殷红的舌头舔吻进了口中。
宴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你怎么不问我在季家查到了什么?”
宴臣头也不回地说:“做事情要专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发情期就做发情期该做的事情,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了兴致。”
腰间忽然环过一双手,力道很轻地抱着他。
紧接着,季驰风的脑袋也靠在了他肩膀上。
黏腻的感觉从脖子处传来,是季驰风在舔舐他的腺体。
隆起的部位发着烫,存在感十足。
应该也把发丝上坠落的水珠含进嘴里了吧,宴臣想着。
他把沉重的脑袋顺势往后一靠,彻底倒进了季驰风怀里,闭着眼睛休息。
他听到季驰风有些遗憾的叹气声:“想标记你。”
Alpha和Omega是遵循本能驱使的动物,和伴侣身心契合的时候,Alpha总是会有标记Omega的冲动。
后颈是非常薄弱的地方,所以很多动物进行交//配的时候,为了防止伴侣乱动,就会用牙齿咬住伴侣的后颈。
是一种控制,也是一种彻底地占有。
而当人类有了同样的生理结构后,很多行为都会和动物靠拢,比如Omega可以引导Alpha进入易感期,Alpha会在Omega或Beta体内成结,孕育出新的生命。
原始的冲动很难抑制,所以在宴臣发情期来的时候,引导一个Alpha进入易感期对他而言轻而易举,这是本能。
不过这种冲动偶尔也会被理性束缚,就像现在的季驰风。
宴臣拍了下他蓬松的发丝说:“再等等。”
至少得等他们彼此都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困了吗?”季驰风声音微哑,他轻柔地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如同帮宴臣演奏着安眠曲。
“嗯。”宴臣转过身,抱着他,“困了,一起睡会儿。”
“好。”
Omega的发情潮不会一次就结束,等级越高的Omega,发情潮来的越多,越汹涌。
季驰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才想着抓紧时间休息会儿。
他们爱的痕迹在地面上凋零,却在心里开出鲜艳无比的花朵,为二人都带来了久违的好梦。
第二波发情潮是在半夜来的。
季驰风醒来的时候,宴臣并不在他身边躺着。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宴臣脸色绯红坐在他腿上。
费力地张着嘴巴。
嘴角附近破了皮,红色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抓住宴臣的发丝,把人拉开:“怎么不叫醒我?”
顺手就打开了小夜灯。
宴臣吐着一节舌头喘气,喉结滚动了好几次,胸口随着喘气动作起伏着。
他扯出一抹狐狸似得笑容,语气也带着狡猾:“我就是在叫醒你啊。”
确实是。
但这么刺激的叫醒方式,让季驰风有点吃不消。
“嘴角破了。”他轻抚着宴臣的嘴角。
本来是心疼,但宴臣压根不当成一回事,还笑着把脸凑过来说:“你亲亲就好了。”
宴臣的身体本来就十分敏感,之前才会对疼痛那么在意,不过这种特点,放在另一种情况下就该另当别论了。
季驰风的手掌宽厚,还覆盖了一层长年打工留下的薄茧,路过皮肤的时候,搔刮着身上每一处软肉。
他难受地缩了缩身子,却因为脑袋被按住,没能反抗成功。
季驰风太熟悉他了,甚至不需要任何技巧,刻在骨髓里的熟悉感就能把宴臣推上山巅。
腹肌胸肌上全是星星点点。
他稍微直起了身子,用手擦了擦皮肤,干净的指尖瞬间脏了。
之后,宴臣亲眼看着他把脏了的手指含进嘴里。
用舌头裹了一圈。
宴臣:……
挑衅的目光如同火炬,烧红他的皮肤,从脖子到耳朵,再到脸颊眼眶。
“勾引我?”宴臣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所以季驰风没有回答,而是在嘴里含了一口水,用自己的唇渡给了他。
干涩是消失了,但心里的灼烧并没有因为这口温水得到缓解。
他拿过季驰风手里的方形塑料袋。
笑了笑说:“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