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警觉起来，怀疑对方是来套话的，当即反问道：“他不是正常人是什么？”

“咦？你不知道？”

无涯更惊讶了，一点也不在意他俩讨论的主人公就站在旁边，他微微睁大眼睛：“你不会不知道吧？”

“……”

霍安想说知道，又想说不知道，一时犹豫。

无涯那双黑亮到不同寻常的眼睛骨碌一转，随即放松了神色，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说出去吧，我不会的，我只是作为喜鹊特异者，透视和预测能力都很强，能分辨出人和非正常人，别人可不跟我一样。我也不会乱说的。而且我只能确定他不是正常人，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没证据哪能妄下结论呢。”

他说的很在理，霍安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问：“你所说的实验场在哪里？”

无涯说：“想去看看啊，也行，虽然核心区域我没权限带你们进去，但外围还是没问题的。来吧。”

他背后的羽翼逐渐缩小，悄无声息地收敛在身后，斗篷一罩，这样一看就是个身材单薄的普通人，在前面领路。

A区是安全区中最核心的，占地面积也是最小的一个，霍安原以为建筑只有地面上那些，直到走进一栋恢弘的研究大楼，乘坐电梯，无涯按了下指纹，又按了负一层的按钮，电梯门闭合，无声地向下。

叮。

再次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阔大昏暗的空间，只在角落摆了几行椅子，对面墙上还有一扇门。

稀稀拉拉坐了一部分人，大多一副兴趣或缺的样子，听见来人了也不抬头。霍安敏锐地察觉，这些人都是特异者。

空气中漂浮着说不出的味道，不香也不臭，淡淡的，却仿佛有很强的穿透力。霍安耸动鼻子闻了几下，明显感觉到身体是抗拒这种味道的，就放轻了呼吸。

无涯带着他们往前走，路过那些人身边，其中一个终于抬起头，冷淡地扫过一眼来。

“Omega。”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霍安以为他在说自己，不料前面的无涯先翻了个白眼：“一天说几遍了，滚，没空理你。”

那人竟也不生气，意味不明地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无涯悄悄给霍安说：“不用管他，alpha特异者就是事多，仗着自己人多总是指手画脚。”

霍安说：“我还以为你俩会吵起来。”

“不会的，他们就是嘴贱，真敢攻击我的话他就犯法了，特异者之间严禁自相残杀，不然会被这个。”

他将手横在脖子间，左右划了一下。

同类之间是否存在互相伤害，在末日纪元之前就是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尤其是对强大有异能的特异者来说，造成的伤害会更多，况且他们严格意义上不是完整的人类，受到的管束也更厉害。

因为特殊的体质，特异者在很多方面享有特权，但不许自相残杀是红线，一旦跨过这条线，立斩不赦，没有通融的余地。

无涯刚要去开那扇门，门被从里面先一步拉开，显然正要出来。霍安一怔，那人一头浅金色长发，深色眼睛疲惫而温和，穿一身白大褂，竟是盖伦。

“啊，无涯。”盖伦一转眼珠，看到他身后的两人，笑容更深了些，“你俩也在，好巧。”

无涯似乎对他印象不太好，闷着头就往里面走，盖伦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他，笑道：“你来干什么？”

无涯瞪圆眼睛：“这地方我不能进还是不能带人进？你是这里的研究员就了不起了是吗？”

盖伦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里不需要清理了。”

“什么，不会吧。”无涯满脸怀疑，“这次震动幅度这么大，怎么可能过这么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盖伦让开半个身位，只见里面干净整洁，陈放着各种霍安看不出具体作用的仪器。霍安想起了西尔维娅，赫赫有名的研究员，那盖伦子承母业并不意外。

无涯看见里面场景，也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会......”

盖伦说：“因为这次的震动不是来自于实验场。”

“那是什么？”

地震，只是地震。我们刚收到消息，其他三个区域也出现了同一时间段的震动。”

无涯一点都不相信：“怎么可能？你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地震吗？你学过地理吗？”

盖伦依旧优雅地笑笑：“以前确实没可能，但现在呢。”

霍安忽然说：“勘探队。”

盖伦露出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说得对。我承认这次地震来得蹊跷，在很多方面都超出了预期，但这何尝不是个好消息呢，至少能说明，有很大可能，他们触动了深渊，引起了这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