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那个男生没来上课。班主任找到了我,我说自己可以解决。我给了他父母三万块钱,轻松摆平。
上学真好,天天都喜欢上学。
这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追小匀。小匀也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我。我们站在上次的小巷里,他对我说话。我完全忘了他说了什么,不过是警告我离开。警告我,不准伤害其他人。我看着他的脸,他实在太可爱了,我满脑子只有他,怎么可能听进去别人的事。
就在我想要吻他的时候,他拿出一把水果刀,比在了我脖子上。我举手投降,无奈又吊儿郎当说,你不会动手的。
小匀冷淡看着我。
我脖子上倏然一凉,几滴血往下流,像被银色小鱼钻了进来。妈的,这刀怎么这么锋利。潘小匀这个疯子,贱人。
我神色大变,依旧举着手,却恨不得掐死他。我对他说,你以为我不舍得像对他一样对你吗。小匀说,有一个词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小匀收回了刀,我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小口子,他转身走开,我还真不能立刻把他怎么样。但是,我不开玩笑,如果小匀实在不懂事,我可以找人把他打个半死,再搞他。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妈妈问我在学校开心吗,我说开心。她问我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我说,他的名字叫小匀,人很好,很好。
我说,小匀家里条件不好,下个月期末考试之前,我想给他钱,请他给我补课。
妈妈说,这是好事,有没有他的照片。
我在心里冷笑,妈妈这是怕我编故事呢。我找到偷拍的照片,给妈妈看。照片上的小匀穿一中校服,体育课,手里拿着羽毛球拍站在树荫下。妈妈说,看起来是很好的孩子。
妈妈给了我十万,说先给我零花用。让我好好跟着小匀学习,不要欺负人家。
我拿到钱,美滋滋出门逛街,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小匀买了一副昂贵的羽毛球拍,一顶鸭舌帽,以及一些书。我不敢直接给他,怕他丢了,于是在周五放假那天,我一下课就让司机开向小匀家,对他说,要跟同学一起写作业。
小匀的户口和地址,被我弄得清清楚楚。1月13日出生,摩羯座。在书店挑书的时候,我拿起一本星座的书,把摩羯座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津津有味。合上书,仿佛看透了小匀。
小匀的奶奶耳朵不好,我敲门敲了半天,死老太婆才慢吞吞开门。一开门,我对她大声说:“你好,奶奶。我是小匀的朋友。”
死老太婆,不,奶奶看了看我,听明白了小匀两个字,又看清了我身上的校服,放我进去,很贴心地给我倒水、拿水果。我大摇大摆,装成好学生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放了一些药,我研究了一下,趁死老太婆不注意,拿手机拍下来。
死老太婆跟我说话,但我懒得对付她,费劲。我的眼睛到处乱瞟,小匀家里什么都很破,墙角有一个破旧的电钢琴,不会这也是捡来的垃圾吧。
我一边啃苹果,一边走到小匀的卧室。小匀没关门,我靠在门框上往里看,一想到小匀每天睡在那张床上,我的心蠢蠢欲动。他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书桌上放着一些书。我的目光停在雪白床上,仿佛能想象,小匀光着身子睡在上面的情景。
这都夏天了,他上床一定不穿衣服。
我舔了舔嘴巴,这个苹果还挺甜的,水也很多。
(省略)
就在这张床上。说不定他夹过被子,或者更过分,他坐过那个枕头吗。
我意味深长看着床,脑子有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把苹果当做小匀来吃。老太婆跟我说话,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只会嗯嗯。
小匀,背地里是个坏女孩。这样的坏女孩,就得被我用牙咬碎了,再吞进肚子里。瞧着吧,他嘴硬罢了,真上了床求着人要!
我正想入非非,门在身后打开。小匀的声音还没听到,曾跃宁爽朗说:“奶奶,今天买了鱼,我和小匀做糖醋鱼给你吃。”
小匀也说:“还可以做苹果派。”
坏女孩消失了,进来的是一个好女孩。我回头看他,小匀本来高高兴兴,一看到我,脸色慢慢变了。我有点伤心,下意识站直,他至于这么看我吗,我有这么不好吗。
十分钟之后,我被小匀请出门。我愤怒地拍门,大叫:潘小匀,你等着。
邻居下班看到我,我更大声地叫:潘小匀,你没有心!
我踹了栏杆一脚,趴在上头生闷气。邻居回家了,我把头埋在臂弯里,心一阵一阵难过。我怎么了,我不就喜欢他吗。
我下贱。
但小匀更下贱。我依旧认定,他作为一个男的长这么漂亮,命中注定要跟个女人一样趴在那里,□□屁/股,被一个真正的男人征服。
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