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人间的李雪花?”
是谁都行,拜托是一个吧。
然而依然不对,这次弑血链还用链头轻轻撞了一下燕暖冬的心口,以示不满。
燕暖冬彻底失落,接受了它只是弑血链的事实,便红着眼收紧发涩的喉咙,不再问了。
注意到此时天微微发亮,燕暖冬便起身带着弑血链下山。
见到小包子时,燕暖冬能明显感到周遭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这火药味源于小包子与弑血链,它们似乎互看不顺眼,僵持许久。
“主人,有我一个灵宠还不够吗?你居然又找一个!”
小包子先扯着嗓子指着弑血链抱怨,声音有些大,本嚣张的弑血链受惊般缩在燕暖冬怀里,笔直的链身软成一团,像是在求安慰。
见状,燕暖冬一边哄弑血链,一边跟小包子解释:“它是弑血链。”
闻言,小包子熄了火,仔细打量弑血链的纹身,确认是它,本不准备再说什么,却察觉到弑血链一直在暗戳戳挑衅它。
一向扛不住委屈的小包子如何受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叉腰冷嘲热讽道:“怪不得呢,举止真是跟它主人一模一样。”
燕暖冬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甚至心里十分认同,正要开口,弑血链却突然从她怀里窜出,与小包子打成一团。
两个小不点就这样在地上来回滚打,弄得四周乌烟瘴气,燕暖冬没心情没管它们,也不想知道它们为何会突然打起来,只坐在椅子上,侧首看向远处发呆,谁也不向着,等它们打累了,才一手拎一个出发,继续前往夜朔宫赶路。
夜朔宫很远,好在燕暖冬学会了御剑之术,飞了一天一夜后,她带着弑血链和小包子来到了夜朔宫门下。
它们也打了一路,身上都挂着彩,各站在燕暖冬的左右肩膀上。
不同的是,小包子的头抬得很高,而弑血链吃了不少哑巴亏,又见燕暖冬不帮它,正在垂着头暗自垂泪。
燕暖冬的目光只锁在面前的夜朔宫,眼中无悲无喜。
许多年未见,这里竟又变回了她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白天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她迈步走了进去,一步步皆浮现出她与李碎琼曾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他们曾在在这相遇过,也曾在这里分别过。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远处那高挺的断崖,瀑布依然结着冰,和记忆中的一样,她黯淡的双瞳生了些许眸光。
仿佛看到了那一日彩燕翱翔,漫天红雪,她与他就站在崖边,定了终身。
可随即眼前的幻想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她又忘了,她始终没能嫁给他,始终差了一步。
“燕暖冬?”
“暖冬?”
就在此时,左侧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迟疑地唤了声燕暖冬的名字。
燕暖冬听出是雾月和飞离,她没有第一时间侧首看去,而是先收回泪意,摆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微笑表情,才转身看向他们。
“雾月,飞离,好久不见。”
许是被她这一头白发惊住,两人愣了片刻,是飞离先反应过来,他藏起诧异,惊喜地跑向燕暖冬。
“燕暖冬,真的是你,我刚还在跟我姐说感应到你气息的事呢。”
他目光又注意到她左侧肩膀上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弑血链,猛地一震:“这是……尊主的弑血链?”
燕暖冬对他笑了笑,不愿过多解释,只微微点首,随后将目光转向缓步走来的雾月,两人相视一笑。
雾月用心疼的目光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最终也回了她一句:“好久不见。”
燕暖冬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她故作轻快地拍了拍雾月和飞离。
“你们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我听说仙门的人一直在打压你们。”
雾月摇了摇头,正欲开口,飞离像是终于找到熟人吐诉苦水,激动道:“谁说不是呢!燕暖冬你都不知道,仙门那群人何止是欺负我们,自从尊主……”
气氛突然一滞,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燕暖冬。
燕暖冬保持着原有轻快的表情,眨了眨眼。
飞离还是急忙打住,改口道:“自从仙门人死而复生之后,他们就开始对我魔族赶尽杀绝。好在你那个神女朋友一直在护着我们,我们才得以活命,但也是苟延残喘。”
说着,他目光扫了一圈夜朔宫,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夜朔宫只剩下我和姐姐在守着,其余兄弟不堪欺辱,都走的走散的散,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亮了亮,接着道:“不过,三年前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就是天无故黑了许久,待到天亮时,整个仙门的人竟又诡异地尽数销声匿迹了。”
闻言,燕暖冬怔住。
三年前?是那一夜吗?怎么会这么巧?
飞离抱臂,信誓旦旦地猜测道:“我觉得这件事跟尊主有关,毕竟这世上只有他敢、也有这个实力这样做。”
燕暖冬沉思许久,才对雾月飞离道:“我觉得他在无名界,但是我没有办法去那里,你们有办法吗?”
闻言,飞离摇了摇头,雾月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认为?”
对于三年前发生的事,燕暖冬不愿意提起,她垂眸闭口不答。
雾月见她这样,没再追问,无奈道:“去无名界,需消耗大量灵力,说来惭愧,以我和飞离目前的修为,也无法进去。”
燕暖冬掩住失落,抬眸对雾月笑着摇了摇头:“没必要惭愧,我还不如你们。”
此时,飞离想到什么,突然拍手,激动道:“你可以找你的神女朋友帮忙啊,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