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玫很少看见她戴眼镜,薄薄的两片镜片把江见月分割成高冷女神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很酷。
说话的时候也很酷:“下午没课吗?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有,不考勤。”也就没有平时分,季朝玫打算这门课只要68分,不上了。
他一直盯着江见月的侧脸,跟着她走进他整理过的书房。
江见月让他整理的时候把桌子部分空出来,现在她就在使用这张宽阔的书桌。她走到书桌前,摘下眼镜一秒解锁暴躁状态:“我…”
季朝玫莽撞的亲法打断了江见月的怒火加载条。
学习真的会让人压力倍增,全职考研更是压力条拉满。
江见月烦得要死,一亲嘴就不知天地为何物,她亲着亲着就带着人去卧室,没停过嘴。
真的很影响学习。
天黑了季朝玫才说上两句正经话:“我们明天去看房吗?试驾去吗?”
“去。”
两天不能让江见月决定选哪一栋别墅,但是可以让她决定奥迪RS7。比x迪是胡说的,她还是更喜欢油车。
兑现承诺的男人可以获得江见月的好脸色,这两天她都放心让季朝玫下厨,让出掌勺权对江见月这个挑剔的食客来说意味着一部分的认可。
季朝玫的菜也中规中矩,猛火快炒加各种调料,难吃不到哪里去。
江见月把季朝玫送到机场。季朝玫看拖无可拖,终于问江见月:“你想考哪个学校?可以报Q大吗?”
他有点关系,但是关系说他要亲自把关江见月的学习态度。
考哪个学校江见月都无所谓,因为她没打算考上,只是给自己一个学习的借口:“不考了,明天我就去打工。”
某行业大厂给她发了实习offer,江见月估计是留不下去,不过该大厂风评不错,据校友反馈,实习生就是临时的正规牛马,不是打杂的,她也可以去混混实习经验。
这显得季朝玫这几天的纠结都是无用功,但这样又不能劝江见月去京市了:“好的。”他又和江见月亲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江见月回到家,看着这个被季朝玫用金钱软装过的地方,笑了。
分霓最近特别喜欢季朝玫给她买的竹编小床,一躺就要躺在小床上,这两天妖精打架的时候她都睡在客厅的小床上,不再挠门。
季晚珵打开手机没有收到好友申请,给季朝玫发问号。
季朝玫秒回:「她不考了。」
知难而退的人太多了,季晚珵没把这个小小插曲放在心上,弟弟老实上学就行。
季朝玫保持着上五天学玩两天的频率,中秋的时候都要分半天给江见月:前一天飞过来,中午再飞回京市吃他的家族晚宴。
季家和姜家都有宴,不会在一起过中秋。
季父是幼子,从商;季家其他人都在机关单位工作,有什么好事儿轮也轮不到他,该是他的也跑不掉。
姜则茵带着全家人和她妈妈过中秋节。
姜家子孙子生孙孙生子一串一串的,枝繁叶茂吵吵嚷嚷。好在姜姥姥住的地盘真够大的。
和蔼的中年女管家亲切地和刚下车的姜则茵说了几句话,旁边的专员很有眼色地去泊车。
季朝玫小时候常来,大了才少来。此时东张西望观察这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看墙上的屋檐和瓦片翘起的弧度。
江见月对他竟然一张姥姥的照片都没有这件事很不满。
季朝玫辩解是因为姥姥不爱拍照,而他本人又不是土老帽看见什么都要拍拍拍发到网上现眼。
见完姥姥季朝玫又去院子里溜达,拍点好看不起眼又能拍的东西给江见月过过眼瘾。一溜达撞上比他大的小辈周寰抽烟,季朝玫转身就走。
抽烟太臭,季朝玫不闻。虽然偶尔江见月也抽烟,但他认为他们还是不可相提并论。
“喂!二椅子,怎么见到我就跑?”周寰颇有其父之风,有妈生没爹教,素质很差。
周寰是季朝玫二表哥周延祖的孩子,他妈是和周延祖领了证的。周寰有很多兄弟姐妹,没领证的妈也很多,住家里住外边的,人太多季朝玫不怎么记。
如果不是年纪上来了这个人数可能还会持续增加,季朝玫乐了:“我妈不让我和傻子玩儿。”
低智会传染。
“嘿!你!”周寰叼着烟怒指,穿着叮咣啷响的潮牌,那架势特像电影里的流氓。
季朝玫在挑爆这个傻子的肺管子之前跑走,不与傻子论短长,回去吃晚饭吧。
“朝玫去哪儿回来?怎么一头汗?”姜姥姥耳不聋眼不花,在合家欢的节日里非常慈祥。
“院子里。”季朝玫老老实实和姥姥说话,在姜则茵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周延祖人至中年,这种日子当然只能陪姥姥坐着聊天,不能和年轻人一样和老太太没什么话题可聊,嘴里闲不住:“还以为刚从深市回来。”
“姥姥,您不知道,这小子学都不上了,跑深市追人。什么天仙儿啊?怎么不拉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