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见月才知道季朝玫说的展是珠宝展,于是她衡量了一下,从季朝玫送她的东西里挑了一个最贵的手镯戴在左手上。
季少爷的零花钱有数,最贵的手镯40来万,也不是很贵,很百搭的样子。
它在江见月的随性穿搭里一点都不起眼,于是她就这么出门了。
不飙车,季朝玫又开他的保时捷,江见月坐副驾驶:“珠宝展的展品和画展一样可以买吗?”
季朝玫迟疑了一会儿,等她系好安全带就开车:“今天是品牌周年纪念展,一般不卖。你想买吗?它在京市也有门店。”一边说一边往江见月这边看。
“我不买,我就看看。”江见月心安理得地玩手机,没有干扰司机开车。
季朝玫今天穿得很正常,到了地方江见月就牵着捏他的手,手镯硌到季朝玫的腕骨上,又冷又硬。
展会是一家江见月没见过的牌子,邀请制,验过电子邀请函才准进。
通过之后江见月贴着他的耳朵蛐蛐:“季大少也得验票才能进?这牌子这么大啊。”
说得他的耳朵痒痒的,有些烧,季朝玫侧着身体和江见月实话实说:“因为我没什么钱,这个邀请函是我妈妈的。”
他哥哥也有邀请函,他是真没有。
豪门分三六九等,豪门里的兄弟姐妹也不是一碗水端平的。季朝玫生下来的时候,他哥哥已经是京市远近闻名的天才了。
他的定位就相当明确,而出于种种原因,季朝玫可以刷家里人的副卡,但是他自己的银行卡是没什么钱的,就百来万上下。
江见月笑了下,季朝玫的“没什么钱”还挺多的。
品牌在每个珠宝展位旁边都配了专员讲解它们的前世今生,江见月是个庸俗的人,看了闪光的石头要和季朝玫猜价格。
一开始江见月给的价格和估值差很多,但是她越猜越上瘾,根据宝石的成色和讲解词的长度不断调整价位区间,到最后她给出的价格已经很接近估值。
这些都是藏品,轻易不流入市场,估值也只是专业人士评估的大致区间。江见月能给出和它接近的价位,令季朝玫很惊讶:“姐姐说的摄影是专门拍珠宝吗?”
“不是,我以前是拍人的。”江见月也很得意:“这些都是我现猜的。”
“怎么猜?”季朝玫觉得她一定有独特的窍门。
“我不告诉你。”江见月背着手走了,快到闭展时间了,看得差不多了。
季朝玫跨大步伐跟上去,挽着她的手臂:“告诉我嘛,姐姐~”
江见月顺手搂住了季朝玫的腰,他的西装很修身,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把姐姐我伺候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这个品牌名气很大,在顶奢珠宝之列,今天来参展的人不少。有些人认识季朝玫,有些人不认识。
不认识的都把这对当成女富豪和她的男伴。携带质量如此上乘的男伴,可见这个浑身低调到令人发指的年轻女富豪实力雄厚,品味也超凡脱俗,值得相交。
所以今天江见月莫名其妙地被很多人攀谈,她也不认识,就瞎聊,一天下来加了很多人的联系方式。
认识季朝玫的人,也不会当众戳破她,都是上京体面人,戳破她狐假虎威,不也是打季朝玫的脸吗?
出了展会江见月默默松了口气,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季朝玫还在问她,她摸了摸季朝玫的脸,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开车吧,我有点饿了。”
天生会捕捉情绪的季朝玫敏锐地觉察出江见月的低落,搜肠刮肚也没想到为什么,直到上了高架,他才忐忑地问出来:“姐姐,你想要哪一个?我妈妈可以买。”
江见月正在神游,听到这个问题也没有露出惊异之色:“我都不想要。死人用过的东西,我不喜欢。”
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那些珠宝原来的主人都死了而已。
季朝玫也默默松了口气,如果要妈妈给江见月买今天的展品,其实他也不太敢。让季晚珵买倒是还好,但季晚珵本来就对江见月印象不好,他不想加深那种印象。
如果江见月一直都喜欢新的,那就很好办了。新的只需要花钱,季朝玫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就可以买到。
江见月只是心情不好了一会儿,吃上饭她就又高兴了。
江见月吃得开心,又去海河边散步,今天工作日,没有上次那么多人。
但他们还是靠得很近,江见月不动声色地吃小男人的豆腐。小男人被揩油,也不反抗,偷摸乐。
季朝玫只敢偷摸乐,所以开两间房。被江见月拍了下屁股:“开一间。”
“哦,哦。”季朝玫的脸一下变成煮熟的虾头,热得冒气。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啊。
季朝玫的西装马甲和外套早就因为海河边没有空调热得脱了,江见月勒令他就这样躺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