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见识到了时间的威力,平淡的每一天会悄无声息地磨掉江见月的悲伤,总有一天她也彻底遗忘。
第二天她就提交了辞呈。
这个辞呈人事没有直接批,用很亲和的语气诚恳地留人:“是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呢?现在的环境也不好,你找到下家了?”
除了老板的特殊对待之外,江见月平时和同事们关系都还不错,人事很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没有,不想在这儿干了,想去京市。”江见月的脸今天没有那么冷,她微蹙着眉疑惑的样子有点忧郁。
人事笑了笑,说:“京市也好,年轻人,多出去走走。”
江见月没有在人事那里逗留,她回到工位上继续摸鱼。
心肝不愧是心肝。老板听了人事的汇报之后大手一挥:“先让她过来看看吧,按出差算,她要定下来就定在分公司啦。”
人事传达老板的意思,江见月选择听从指令,找工作也麻烦,干就干吧。
老板也确实对江见月很好,江见月出差还能休息几天再上班,当然也因为现在分公司还没什么活儿。
蔡红妹对江见月很好,好得有些古怪。
江见月会怀疑她是不是抛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她这么高,蔡红妹才一米六,不符合遗传学规律,她们长得也不像。
后来江见月就在中年女老板的多次试探里隐约摸到了真相。她应聘表上填的八字是编的,不排斥获得别墅的任何方式。
就和还不错的女老板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回到酒店休息的江见月就先把老板对她的关爱回复了,换掉衣服洗脸,躺平。
今天去了朋友的母校,江见月很难不想起她。
自从她走之后,江见月就一直在想她。
她活着的时候,江见月也没有这么频繁地想起她,虽然她们确实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好到她的大学室友会说:“月姐,你是不是喜欢她啊?”江见月笑笑说她不是同性恋,室友就没有继续八卦。
喜欢?江见月很确定她们的情感联结不和性关联,和爱情不一样,又很难解释,她们的情谊比一般好姐妹复杂很多。
她们一起度过青春期,共同缓解那些难以启齿的生长痛。
江见月在又沉入那种心情之前把自己抽离出来,点了根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斜阳。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有些暗,升起的白色烟雾被她的呼吸扰乱,混沌地流动着。
她坐了一会儿就把烟掐了。江见月对烟没瘾,点根烟和别人点根香差不多,闻一闻,怀念某人。
没念够,也不能再念了。江见月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一个个点赞今天更新的朋友圈,庆祝朋友们又多活了一天。
然后在大学室友群发消息:
「朋友们我到京市啦!」
我拍了拍“张鸣筝”寂寞难耐的大斧头
群里静悄悄,估计现在只有江见月一个是闲人。
闲人不以为意,退出来看着聊天页面思考,不上班的时候肯定不能联系同事,决定骚扰一下人间绝色:
「在?看看腿。」
夏天,嫩弟不怕晒,运动短裤,露出来的部分还可以:肤白无毛、不粗不细、直、肌肉线条流畅。
江见月不想给在给好朋友上坟的时候搞七搞八,没看几眼,不过他玉白的脚腕骨确实肌理流光。
男人的走路姿势是江见月的重要评价标准之一,季朝玫的步态非常优秀,每一步江见月都想拍下来作为男人走路姿势标杆。
打出这几个字时江见月为自己恶寒了一秒,手滑就发出去了,马上就看见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发都发了!不撤。江见月刚想退出对方就回复了:
「不在,我是他哥。」
?哥,令弟二十许人了,为何查他手机?
弟倾国倾城,哥怎么会孬?来都来了,一起吧,江见月打字快,都聊得来:
「哥哥,你没有自己的微信吗?」
「有腿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