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沉默的两人,琴酒不仅没有收枪,反而是将枪口对准了工厂门口的方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漆原爱只是随意地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雷司令,下一秒她便冲着工厂内的众人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gin。"
此时的漆原爱虽然有些狼狈,但绝对没有到不堪的地步。她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那张脸蛋明明如天使般美丽,可露出的笑容却像是恶魔般残忍。
"哼,芯片在哪?"
琴酒依旧没有收回枪口,就像是一旦得不到漆原爱肯定的答复,他便可以像收拾垃圾一样连她一起收拾了。
"你对我这么没有自信吗,gin。"漆原爱从衣服的夹层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芯片,高举着手扬了扬,"我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的结局。"
那双常年冷漠的碧绿色的眸子总算是掀起了波澜。带着几分认可,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组织里好歹不全是废物。莫斯卡托的性子是古怪了些,但却一直让他很心安。
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能让琴酒满意的下属并不多。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偶尔也可以施舍些所谓的奖励。
"做的不错。"
是难得的夸奖。
漆原爱的脸上并没有受宠若惊,更没有欣喜若狂。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彻底消失,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我不需要这些口头的奖励。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远,再加上漆原爱有意加快语速,不论是蒂塔、葛拉帕还是普洛塞科都没有看懂她的唇语。
只有琴酒半眯着眼,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不需要口头的奖励...那边只剩下行动了。琴酒清楚地知道漆原爱想要什么,他并不在乎那些无聊的把戏。
还真是贪心。
他一字一顿地回复道。
漆原爱顿时笑得更欢了。除了琴酒之外没人能懂她到底在笑些什么,就连荤素不忌的蒂塔都觉得她的笑容格外瘆人。
"既然芯片已经到手,那我们就可以撤了吧,你们总不会想一直在这里待到天明?"漆原爱几步走到众人跟前。
离的近了,漆原爱身上的血腥气便更加重了。刚才她是做了不少的防护措施,可在高速行驶的车辆即将撞到建筑物时才跳车,到底还是很危险的。
也就是漆原爱的疼痛感知度要低一些。换做是正常人,此刻都很难站在这里。
"收拾一下。"
琴酒并未明确发出撤退的指令,但他的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蒂塔他们说的。
只一个眼神,便有数名底层从蒂塔身后快步走向已经咽气的雷司令。
这里的烂摊子有的是人收拾。
看着那道离开工厂的高大身影,漆原爱拖着受伤的身体快步跟了上去。
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琴酒,漆原爱不多思考便爬上了副驾驶。
"别弄脏了我的车。"
琴酒冷脸看着漆原爱身上的污渍。
尽管他这么说,却没有将人赶下车的意思。
"反正弄脏了也有伏特加会收拾。既然已经弄脏了...你还要在乎这一点儿吗?"
"我不喜欢脏东西。"
"是么。"漆原爱似笑非笑地偏头,"我也不喜欢。"
语毕,琴酒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车内也就此陷入了一片寂静。直到...琴酒将车开到了组织在柏林的医疗所。
"两分钟,去处理一下。"
琴酒有些不耐地点了点漆原爱的肩膀。
后者乖巧地顺从他的指令走进了医疗所。
在等待的过程中,琴酒索性点燃了一根烟,熟悉的尼古丁气息很快便在他的周身蔓延。
说是说两分钟,他等了漆原爱可不止两分钟。
就在一根烟逐渐燃尽,琴酒的耐心彻底消散之前,漆原爱总算是从医疗所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件衣服对漆原爱来说显然是有些不合身。祼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层次不齐的伤口。
"我在这里并没有安全屋。"
琴酒抽烟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所以,我可以去你的公寓借住一晚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