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原爱是被渴醒的。
顶着酸软的四肢强撑起身体,漆原爱的后颈处还残留着长时间被指节按压的钝痛感。
长时间的运动导致身体高度缺水,再加上用嗓过度,此时的漆原爱只觉得嗓子眼里一阵发疼。
无氧代谢产生的乳酸在肌肉中积蓄,通过刺激痛觉神经末梢产生酸胀感。同时降低肌肉pH值,抑制钙离子释放...浑身就像是‘散架’了,漆原爱第一次完全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但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评价,昨晚都称得上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凌晨的夜总是格外得冷,但这点儿温度对于漆原爱来说并不算什么。
她慢悠悠地摸索到厨房。一杯温水下肚,干涩嗓子到底还是好受了不少。
此时,偌大的别墅只有漆原爱一人而已。
"啧。"
琴酒没有留宿是漆原爱意料之中的事情。
同榻而眠,一个顶级的杀手自是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虽说这里是他的安全屋,但安全屋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远不止一个。
如果琴酒真跟她一起睡到第二天早上,漆原爱都要怀疑琴酒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过现在不行,并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就像最开始她完全无法靠近琴酒,但现在却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不是么?
随手将杯子放在一边,漆原爱的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眼底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她说过的,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不论过去,不论将来。
房间内的旖旎气息消散了不少,可地上那几片破烂不堪的布条还是讲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拼凑了出来。
漆原爱知道琴酒的掌控欲很强,昨晚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了。
可她从未想过,琴酒居然能疯狂到这个地步!
浴室、沙发、落地窗...
或许是压抑太久了?
抛开脑中并无太多意义的杂念,漆原爱缓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在下楼之前她已经提前放好了热水。
氤氲的水汽倒映着浴缸里朦胧的人影,漆原爱的大半个身子全部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平静的银灰色眼睛。
按照时间来算,东京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从她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来看...叛徒,到底还是出现了。
人心是最容易动摇的东西。
比起金钱、美色、权势的诱惑,更容易让它动摇的,其实是恐惧啊。
对于自己曾经做过亏心事的恐惧。
嗡——
沉闷的手机震动声隔着厚重的磨砂玻璃传来,声音轻到漆原爱差点就要忽略不计了。
能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人,也就那几个。
咕噜,咕噜咕噜。
随着漆原爱将脸埋进浴缸的动作,一串又一串的泡泡在水面炸开,她几乎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
一秒,两秒,三秒。
卧室里的手机依旧震动个不停。
烦人。
漆原爱彻底没了泡澡的兴致。她‘唰’地站起身,随手抓了条浴巾便走了出去。
也就在她推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卧室里的手机铃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卧室房门被拉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