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落地窗,在那抹莹白的背脊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玻璃的另一边倒映着城市的绚丽光景。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美丽。
昏暗的卧室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着,奏响了独属于此时的特殊乐章。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身体多少会变得麻木,漆原爱的手臂已经不剩多少知觉了。
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高处滑落,最后大片大片地没入纯黑色的丝制床单。
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扣着纤细的手腕,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刺眼的红色。双手交叠带来的灼热感,将整个卧室的温度又拉高了几分。
腰际传来一阵刺骨的痒意,漆原爱试探性地勾了勾指尖。
没等她继续动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身子整个带起。漆原爱被迫向后仰头,漂亮的天鹅颈在空中划过一道惹眼的弧度。
“别乱动。”
琴酒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悦。
上位者的本能便是,无论在任何场所里,永远都要把自己摆在最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将一切尽收眼底。
还真是霸道。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背脊上,几缕发丝服帖地粘在脖颈,但更多的是垂落至身前。
漆原爱扯了扯唇角,勉强蹦出一个音节算作回应,此刻的她已经没什么太多的力气了。
身体再次落入柔软的大床。
漆原爱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杂着小苍兰的气味,在空气中酿成一种微醺的甜。
蝶翼般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手下一个用力,黑色的丝制床单从那白皙修长的指缝里溢出,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琴酒缓缓低头贴近了漆原爱的脖颈。
他的指尖划过她后背的汗珠,丝制床单在两人之间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呼吸灼热,带起一阵战栗。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嵌入漆原爱的发丝间,掌心更是紧贴着她后颈处的皮肤。感受到那阵强烈的脉搏跳动,琴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眉。
意识逐渐模糊成一片,漆原爱索性紧闭上双眼。
她的声音轻地像叹息。
几个月前,柏林的夜。
在彻底甩掉BND的追捕后,漆原爱几乎是毫不停歇冲着约定的地方走去。就在走近废弃工厂前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一道枪声。
雷司令死了。
琴酒刚刚拉开保险栓,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是莫斯卡托的短讯,谁知屏幕上显示的那行大字实在是令人作呕。
朗姆。
还真是那都有他。
朗姆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他并不认为雷司令是卧底,在找到确凿证据前琴酒不该对她动手。
明明琴酒也是才下的决定。所以在场的这些个代号成员中...一定藏着朗姆的人。
眼底的嘲弄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琴酒身上的气压也愈发低沉起来。
不是废物就是卧底,现在还多了叛徒。他极度厌恶眼前的一切。他也并不打算听朗姆的,不过是名义上的二把手而已。
趁着这短暂的松懈,雷司令一个猛冲就要撞开蒂塔,但蒂塔显然对她早有防备。
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响,雷司令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很快便染红了一片。
"朗姆的命令是不要动雷司令。蒂塔,你越界了。"葛拉帕皱着眉说。
闻言,蒂塔不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刚刚要是不动手,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葛拉帕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圣父情绪,说不定他跟雷司令有上一腿,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袒护她?
普洛塞科显然也认同葛拉帕的说法。
"虽说雷司令的嫌疑很大,但一切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现在就这么动手,怕是..."
"呵。"
普洛塞科那未尽的话被一声冷哼彻底打断。琴酒微微抬眸,手里的枪随着他的动作顺势指向了普洛塞科的方向。
"证据?我们又不是条子,判刑还需要所谓的证据。"琴酒咧开嘴,他的眼底尽是森然,"还是说,其实你也是卧底啊,普洛塞科。"
"琴酒你这就是在污蔑!"
普洛塞科很清楚琴酒的脾气,他绝对不想成为下一个雷司令。说蒂塔几句并不会有什么,可一旦惹怒了琴酒,天知道这条疯狗会做出什么。
面对冰冷的枪口,哪怕是有千言万语都会在此刻化为虚有。
"我不管你们到底谁是朗姆的狗,我的决定不需要无关的人评头论足。这次,只是警告。"
借着琴酒的威势,蒂塔的胆子也彻底大了起来。
"宁可错杀一千,都不可放过一个。再说了,雷司令要真不是卧底,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反抗。杀了,就是杀了。"
葛拉帕跟普洛塞科眼神复杂地看着冷笑的蒂塔,到底还是没有说话。